洛阳猛地坐起,心跳陡然加速。他几步走到窗边,悄悄拉开一点窗帘,透过缝隙,看到楼下赵敏和严建国正站在路灯下。
赵敏笑得眉眼弯弯,严建国则一脸温柔地说着什么。
洛阳只觉得胸口像是被重锤击中,一阵剧痛。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窗帘,指节泛白。
“原来,她和严建国在一起是这么开心。”洛阳喃喃自语,声音里满是苦涩。
他缓缓松开窗帘,重新躺回床上,拉过被子蒙住头,试图隔绝这一切。泪水,却还是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,浸湿了枕头。
严建国家在这栋八号楼的一单元二层;赵敏家在这栋八号楼的四单元三层;洛阳家在这栋八号楼的二单元五层。
这是冤家呀,怎么就都住在了这栋楼里。
洛阳迷迷糊糊的睡着了。他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还是厂区那棵老槐树,夏天的风裹着槐花香,吹得人心里发暖。
赵敏就站在槐树下,扎着高马尾,手里端着一杯酸梅汤,看见他就笑着挥手:“洛阳,快过来!我妈煮的,给你留了一杯!”
他快步跑过去,刚要接过来,身后突然传来严建国的声音。
转头一看,严建国手里捧着一束薰衣草,递到赵敏面前:“赵敏,这是你最喜欢的薰衣草。”
看见严建国手里的薰衣草,赵敏眼睛亮了亮,笑着说接了过来,那模样和白天洛阳在窗帘后看见的一模一样。
赵敏手里的酸梅汤突然就没了踪影,洛阳站在原地,像被钉住了似的。
赵敏和严建国并肩往前走,有说有笑,笑声顺着风飘的很远,却像细针似的扎在洛阳的心上。他想喊住赵敏,喉咙却像被堵住,怎么也发不出声音。
他跟着两人往前走,走着走着,周围的场景突然变了——变成了厂区的公告栏前,上面贴着大红的喜报,写着“赵敏、严建国同志考取省城重点大学”。他伸手想去摸那喜报,指尖却穿过了纸页,什么也碰不到。
“洛阳!洛阳!”有人在喊他。他猛地回头,却见母亲景红站在他的床头,一脸的不可思议:“儿子 你怎么了,在做梦吗!”
洛阳倏然睁开眼,窗外天已经亮了,阳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,在被子上投下一道细光。
他摸了摸枕头,还是湿的,眼角也涩得发疼。梦里的槐花香、酸梅汤,还有赵敏的笑声,都像一场抓不住的幻影,醒了就散了。
他腾的坐起身,望着窗外的天空,晨曦已经透过玻璃窗户,撒下细碎的光影 照进了屋子。
洛阳低头看了看自己攥紧的拳头,还有隐隐约约的心疼,他这是失恋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