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比如其他藏在食堂角落、偷偷看她的男生——他可没把握能像现在这样,安安稳稳坐在她对面,看她笑起来时眼角的光,听她吐槽食堂排骨炖得太硬。
“发什么呆呢?”洛夏的声音拉回他的神,她戳了戳他没动的西兰花,“再不吃,菜都要凉了。”
尹书恒回过神,连忙夹起西兰花塞进嘴里,脆嫩的菜叶混着酱香,却没尝出什么味道——满脑子都是刚才的念头:以后得多陪她吃饭,得把她的口味摸得更清,把她身边的空位都占满,可别真让别的男人钻了空子。
他望着洛夏认真啃排骨的模样,忍不住弯了嘴角,又往她餐盘里添了块排骨,声音放得更柔:“多吃点,下午还有课呢,别等会儿饿肚子走神。”
洛夏正低头啃着排骨,齿尖刚咬开软烂的肉,就见一块裹着琥珀色酱汁的排骨“咚”地落在自己餐盘里,连带着尹书恒温软的声音一起飘过来。
她抬眼时,嘴角还沾着点酱汁,像只偷尝了蜜的小兽,眼底蒙着层水润的光:“你自己吃呀,我碗里还有呢。”
说着,就想把排骨夹回去,却被尹书恒用筷子轻轻挡住。
“我这儿还有,”他指尖抵着她的筷尖,语气带着点不容分说的温柔,目光扫过她沾了酱汁的嘴角,喉结悄悄滚了滚,才递过一张纸巾,“先擦嘴,酱汁都沾到下巴了。”
洛夏哦了一声,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,耳尖却有点发烫——方才尹书恒指尖碰到她筷子时的温度,比餐盘里的排骨还暖些,顺着指尖悄悄爬进心里,搅得她心跳又快了半拍。
尹书恒看着她慌乱擦嘴的模样,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,却故意转开话题,夹起自己餐盘里的糯米鸡咬了口,含糊道:“对了,下午课后图书馆三楼没人,我把史料集拿给你,顺便……再给你讲讲你走神漏的那段‘张骞通大宛’,省得你写作业时又抓瞎。”
他说得自然,仿佛只是随口一提,可只有自己知道,这话在心里盘了多久——说是讲史料,其实是想多留她一会儿,多占会儿她身边的位置,别让她再想起走廊里那个递笔的男生。
洛夏没听出他的心思,只觉得心头一松,连忙点头:“好啊,正好我对大宛的汗血马那段没太懂,方教授讲得太快,笔记记了半半拉拉的。”她说着,又咬了口排骨,甜香混着暖意漫开,忽然觉得下午的课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。
尹书恒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,指尖轻轻敲了敲餐盘边缘,心里的念头更坚定了些——以后不仅要陪她吃饭,还要陪她上课、陪她查史料、陪她写作业,把她的时间都填满,让她身边的空位,永远只有他能靠近。
他正想着,就见洛夏忽然抬头,举着半块啃得干干净净的排骨骨头发问:“哎,你说张骞当年在大宛,是不是也吃过这么香的肉啊?”
尹书恒愣了愣,随即笑出声,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——指尖触到柔软的发丝时,心跳漏了一拍,却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:
“说不定比这还香,毕竟是丝路那头的肉,就是没糖醋酱,得蘸着风沙吃。”
洛夏被他逗得咯咯笑,把骨头扔进骨碟里,又夹起一块糯米鸡,却没立刻吃,只是看着尹书恒温柔的侧脸,忽然觉得食堂的喧闹好像都远了,只剩下餐盘里饭菜的香,和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,裹得人心里暖融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