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可不是普通物件。”周全生指尖轻轻点了点红绸盒,眼神里藏着珍视,“这是我们周家传了三代的老物件,今日赠予你,再合适不过。”
洛夏心头一紧,连忙往后退了半步:“这可使不得!太贵重了,我受不起。”
“怎么受不起!”周全生急得直摆手,眼眶微微泛红,声音也带上了几分颤意,“你救了我,就是我们周家的大恩人!这点东西算什么,你一定要收下!”
盛情难却,洛夏只好双手接过盒子,指尖轻轻掀开深红色的盒盖。一道温润的白光缓缓溢出,盒内铺着暗纹云纹锦缎,锦缎中央静静躺着一枚巴掌大的白玉佩——那玉佩雕成含苞待放的莲花模样,花瓣纹路细如发丝,连花萼上的绒毛都清晰可见;玉质通透得像浸了水,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暖光,莲心处还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红珠,红白相衬,雅致中透着古朴的韵味。
洛夏的指尖轻轻拂过玉佩,冰凉的玉面下藏着一丝温润,像触到了凝脂,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。含苞的莲瓣边缘雕着几缕细若蚊足的卷云纹,在光线下若隐若现,竟透着几分灵动,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花苞,舒展绽放。
“这是块老和田籽料。”周全生在一旁缓缓开口,眼神飘向远方,带着几分追忆,“我太爷爷当年在江南做绸缎生意时,从一位老匠人手里求得的。匠人说这玉能安神定惊,护佑平安,我们家三代人都把它当传家宝藏着。如今赠予你,再合适不过。”
洛夏捧着盒子的手微微收紧,望着周全生泛红的眼眶,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轻轻拿起玉佩,莲心的红珠在指尖转了转,竟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,顺着指尖慢慢往心口漫去。
“这太贵重了……我实在不能收。”洛夏还是按捺不住忐忑,连连摇头,又把玉佩放回盒中。那抹莹白与红珠相映,在她眼中愈发“烫手”。
周全生却不由分说上前一步,拿起玉佩的手微微发颤,语气带着不容推辞的恳切:“洛姑娘,你就别推辞了!快转过身,我给你戴上。”
洛夏愣在原地,她犹犹豫豫地转过身,后颈突然传来冰凉的触感,带着玉石特有的清润。
周全生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衣领,仔细将链子系在她颈间,又特意调整了玉佩的位置,让它稳稳地垂在胸前,确认妥帖了,才长舒一口气。
“你看,多好看,多妥帖。”周全生退开两步,眯着眼打量,眼角的皱纹都笑成了花,“这玉认人,你戴着比当年我家老婆子戴时,还要合衬几分。”
洛夏抬手摸了摸胸前的玉佩,冰凉的玉贴着温热的皮肤,反倒让她的心更热了,声音都带着点发颤:“周伯伯,这真的太贵重了,我……”
“什么贵重不贵重的!”周全生终于松了口气,笑着摆了摆手,语气里满是感慨,“在救命之恩面前,这就是块普通的石头。我回家把你救我的事一说,全家老少都激动得不行。你婶子听了,当即就翻箱倒柜把这玉佩找出来,攥在手里直抹眼泪,说一定要让我亲手给你戴上,让玉护着你,也表表我们全家的心意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今晚我在惠民饭店定了包厢,特意请你们全家来吃饭。你可一定要带着家人来,让我们好好谢一谢你。”
洛夏望着周全生真挚的眼神,听着他话里的恳切,心头像被温水浸过,又暖又软。她攥了攥手心,终究不再推辞,仰头朝周全生深深弯了弯腰,声音带着几分哽咽:“周伯伯,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谢谢您,也替我谢谢周婶和家里的长辈。”
“哎,这就对了!”周全生笑得更欢了,连声音都轻快了几分,“你能收下,我心里这块石头总算落了地。晚上我让明远去接你们,咱们好好热闹热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