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的床铺铺得整整齐齐,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薰衣草香——是景红提前换的床单,知道她喜欢这个味道。
她走到床边的沙发椅子上坐下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柔软的被褥。刚才饺子的暖意还留在胃里,可心里那点委屈像被揉皱的纸,怎么也展不平。
她不是真要生大姐的气,只是喉咙像堵了团棉花,连辩解的话都没说出口。
不知过了多久,传感器亮了起来,传来了妈妈的声音。
“小敏?睡了吗?”景红的声音,温温柔柔的,像浸在温水里的棉花。
洛敏没应声,只是往被子里缩了缩。
“主人检测到亲人需要进房间,是否打开房门?”
洛敏犹豫了一下:“打开吧!”
门慢慢开启,暖黄的壁灯开启,映出景红手里端着的水杯。“妈给你倒了杯蜂蜜水,刚晾好的,喝了再睡。”
她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,顺势坐在床边,没提刚才的事,只伸手摸了摸洛敏的头发,“今天外面温度太低,洗澡的时候,好好烫烫没有?”
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,洛敏的肩膀几乎不可察觉的抖了抖。
“你大姐那性子,就是急了点,心里没坏心思的。”
景红慢慢说着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你们姐妹几个,谁受了委屈,妈都看在眼里。只是一家人过日子,哪有舌头不碰牙的?等明天醒了,气就消了,啊?”
洛敏还是没抬头,可埋在膝盖里的脸,却悄悄蹭掉了几滴没忍住的眼泪。
景红又坐了会儿,替她掖了掖被角,才端着空杯子轻轻退出去。
门关上的瞬间,洛敏从被子里抬起头,望着床头柜上那杯冒着热气的蜂蜜水,忽然抓起枕头边的玩偶,把脸埋了进去。
窗外的雪还在下,空间里的嫣红天色却始终不变。长廊尽头的房间里,洛丽对着镜子涂护手霜,指尖还在懊恼地捻着——刚才拉洛敏手的时候,是不是太用力了些?
洛夏躺在被窝里,已经甜甜的入了梦乡。
夜色像温水一样漫过空间的每个角落,把那些细碎的不愉快慢慢泡软了。
洛敏躺在床上,听着远处隐约的虫鸣声——这空间里竟连虫鸣都带着暖意——终于端起那杯蜂蜜水,小口小口地喝着。
甜丝丝的暖意从喉咙滑下去,一路暖到心里,像有人悄悄把那团揉皱的纸,慢慢展平了。
她把空杯子放回床头柜时,瞥见窗外那片不变的嫣红天色,忽然觉得,明天醒来,好像也没那么难面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