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秀和贺朝阳同时屏住了呼吸,眼睛瞪得圆圆的。那瓶子看着就不一般,想来这水定是极金贵的。文秀双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,小心翼翼接过瓶子,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瓶身,声音哽咽着:“红红,你待我这么好,我这辈子都还不清这份情。”
贺朝阳在一旁也红了眼眶:“景红,你总是这样热心肠,让我们怎么谢你才好。”
景红笑着拍了拍文秀的手背:“咱们都跟一家人似的,说这些就见外了。文秀你按时喝了这水,保管身子骨能彻底硬朗起来。”
正说着,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吵嚷,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混着尖利的争吵,把屋里的暖融融的气氛搅得七零八落。
贺朝阳起身出去看了看,回来时眉头拧成个疙瘩:“是隔壁老王家,为了孩子上学的事吵起来了。”
洛川和景红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告辞的意思。
“那我们也回去了。”洛川又低沉的说,“景红刚才说的事,你们记在心里就好,千万别往外传。”
文秀和贺朝阳忙不迭点头,送他们到门口时还一个劲念叨:“大恩不言谢,你们慢走啊。”
夜风带着凉意卷过来,景红拢了拢衣襟,帆布包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蓝。洛川忽然碰了碰她的胳膊,声音压得低低的:“那灵泉水可真是个宝贝哈,秀秀有了这灵泉水,咱们不就成神医了。”
景红的脚步顿了顿,望着远处楼栋里透出的万家灯火,那些昏黄的光点像撒在黑布上的碎金子。“是啊,”她轻声说,“大自然巧夺天工,灵泉水当然能治百病,润物细无声啊!”
两人并肩走在巷子里,影子被路灯拉得忽长忽短。谁家窗口飘出收音机的咿呀声,评剧的调子婉转着,混在晚风中格外有滋味。
洛川忽然从兜里摸出颗水果糖,剥开透明的糖纸塞进景红嘴里。橘子味的甜香瞬间在舌尖炸开。
景红忍不住笑了,眼角的细纹里盛着细碎的星光:“你呀,都多大了还跟孩子似的。”
夜风卷着几片枯叶掠过青瓦,远处红河的水声隐约传来,哗啦啦的,像谁在暗处哼着支古老的歌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