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朝阳有一瞬间的惶惑,气息都不稳了;洛川则惊讶地张大了嘴,下意识看向景红,正好对上她递来的眼神,那眼神里藏着点小得意。洛川挑了挑眉,心里暗暗点头:看来那空间里的灵泉水,是真有奇效。
“朝阳!洛川!”文秀一见他们进来,像是打开了话匣子,语速快得像连珠炮,“红红特意去给我拜了菩萨,求来的圣水!我喝下去啊,浑身立马就舒服了!还有这圣果,咬一口下去,病都好得差不多了!”
景红在旁边听得心里咯噔一下,暗暗捏了把汗:坏了!光顾着高兴,忘了叮嘱文秀别声张了。这家伙,也太沉不住气了!
贺朝阳看着妻子红光满面的样子,鼻尖忽然一酸。他还记得医生当初的话,文秀这病凶险得很,不做手术的话,最多也就半年光景。
这两个月来,家里像被乌云罩着,孩子们不敢大声笑,他自己更是白天忙生计,晚上守着病榻,头发都白了好些。支撑一个家的难,他算是彻底尝透了。
可现在,妻子不仅能大声说话,连气息都稳了,这哪像是快不行的人?说是喝了圣水好的?
贺朝阳只觉得像听天书,心里又惊又怕——该不会是回光返照吧?可看着文秀眼里的光,那是装不出来的欢喜,他心里又跟着松快起来。不管怎么说,她高兴就好。许是景红贴心,特意弄些法子让文秀宽心吧。
“秀秀,刚好些别乱动,”贺朝阳压下心头的翻涌,把药碗往桌上一放,声音哑哑的,“我去给你端药,听话,再躺会儿。”说罢转身走出了屋,脚步却比来时轻快了不少。
文秀这会精神头足得很,看着屋里有些凌乱,摆摆手说:“景红,咱去客厅坐,我给你们削水果!”说着就要往外走。
“哎,文秀!”景红连忙拉住她,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,“跟你说个事儿,你喝圣水、吃圣果的事,可别跟外人说,就咱们几个知道就行。”
文秀愣了一下,随即想起景红家孩子们身上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自愈能力,再看看景红家几个孩子个个壮实得像小牛犊,心里忽然透亮了。她攥紧景红的手,眼眶又红了,声音里带着哽咽:“红红,我懂,谢谢你……”
景红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,又把布口袋往她手里塞了塞:“这里还有四个果子,你一天吃一个,保管好得彻底。对外就说是中药见效了,知道不?”
文秀捏着沉甸甸的布口袋,指尖能感受到果子的温软,心里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。她重重地点点头,把口袋紧紧抱在怀里,像是抱住了全世界的希望。
在屋外听见这话的贺朝阳,这时感觉有点懵,他以为自己听错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