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丽望着洛夏手中那根泛着银灰色光泽的水管,眼睛亮得像突然燃起两簇火苗,她几步上前问:洛夏,你这根水管是从哪里弄来的呀?尾音不自觉上扬,带着夏日蝉鸣般的急切。
洛夏依然认真的清洗盆里的衣服,故意将衣服提得高高的绕出优雅的弧度。上午的阳光温柔的穿过树叶缝隙,在水管表面流淌出细碎的光斑,衬得她小小的脸笑容愈发神秘:其实呢,我前几天就发现这根水管藏在那片草丛里了。
洛夏压低声音,故意停顿制造悬念,看洛丽踮着脚尖凑近,才继续道,当时我还不知道它能有什么用处,不过刚才突然灵机一动,想到可以用它来接水,于是就跑过去看了看,结果发现它还在那里呢。
洛丽指尖轻轻摩挲着水管冰凉的表面,触感细腻得如同后山溪涧的鹅卵石。她望着远处摇曳的狗尾巴草,喃喃道:这也太神奇了吧,到底是谁把水管藏在那里的呢?等会儿用完了,我们还是把它还回去吧。话音未落,一只蜻蜓掠过水面,在洗衣盆里荡起涟漪,惊得她下意识缩了缩手。
好的,大姐,等我用完了,马上就把水管还回去。洛夏连忙点头,忍住没有笑出声。指甲都不自觉掐进了掌心。看着洛丽转身的功夫,她悄悄松了口气。
洛夏的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到别人家晾衣绳上随风翻飞的粗布衣裳。那些衣服被烈日晒得发硬,领口处还残留着顽固的汗渍,忽然重重叹了口气:唉,这手洗衣服真是太累人了。要是能把我空间里的洗衣机拿出来用就好了。
当日上三竿,洛川和景红,洛阳才踩着万丈光芒,兴致勃勃的出现在天井里。
从洛川微弯的腰,就知道背篼里装满了食物,景红手中还攥着几株新鲜艾草。洛阳兴冲冲跑在前面,像一只撒着欢的小喜鹊。
两人同时愣住——竹杆上整整齐齐晾着洗净的衣裳,在阳光里轻轻摇晃,散发着洗衣粉淡淡的清香。
这么快就洗完了吗?洛川放下背篓,粗粝的手指抚过还带着湿气的衣服。
景红凑近仔细查看,发现袖口、衣领处被洗得干干净净,不禁心疼地拉住洛丽的手:以后你不要再洗衣服了,你还太小,这木头盆子可重了呢!
洛丽偷偷瞥了眼紧张的洛夏,抿着唇笑道:妈,这衣服是洛夏洗的。
是我和大姐一起洗的。洛夏慌忙补充,耳尖涨得通红。她感觉父亲探究的目光扫过自己,连忙低头盯着脚尖,凉鞋边缘已经磨得很薄了,沾着几点未洗净的泥点。
景红翻来覆去查看两人的手,指腹擦过她们微微泛红的掌心时,眼眶突然泛红,眼圈都湿润了:看看,手都泡白了,你们还太小,这活儿以后就别做了。
洛川也在一旁附和:你们俩就安心读书,家里的这些活儿由我们大人来做就好了。
洛夏鼻子发酸,突然想起自己放在空间里那根塑料管,是可以拿出来给父母用的。她深吸一口气,眼睛突然亮起来:爸、妈,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,可以让以后洗衣服变得轻松一些!不等父母回应,她已经像只灵巧的小鹿冲进蚊帐后面。
当洛夏再次出现时,手中握着那根细长细长的水管。太阳光为水管镀上一层金边,让它看起来有一些神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