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魂消散,天地间那令人窒息的威压骤然一空,唯有月蚀带来的阴冷尚存。但此刻,无人再去关注那天象异变,所有的目光,都死死地聚焦在那道凭空出现,仅凭三言两语便逼退恐怖帝魂的灰袍身影之上。
星陨阁旧墟内外,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。联盟众人劫后余生,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深深的敬畏;而魂族与血煞殿一方,则是个个面如死灰,尤其是血斧皇,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,只剩下无边的恐惧,身体抖如筛糠。魂灭生与魂焱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骇然与退意。
墟,萧辰的师傅,并未在意那些蝼蚁般的目光。他缓缓转身,看向脸色苍白却激动得难以自持的萧辰,那双蕴含宇宙生灭的深邃眼眸中,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温和。
“师……师傅!”萧辰声音带着颤抖,快步上前,便要行大礼。这一刻,他不再是威震大陆的联盟副盟主,只是一个见到了阔别多年、如师如父的尊长后辈。
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托住了他,让他无法拜下。墟微微摇头:“虚礼就免了。”他的目光在萧辰身上扫过,尤其是在其眉心那已然隐去、却逃不过他感知的混沌印记上停顿了一瞬,眼中闪过一丝满意,“不错,混沌种子已然萌芽,更触及了一丝‘化生’真意,看来这十四年的基础,未曾白费。”
萧辰心中激荡,有千言万语想问,想问师傅这些年去了哪里,想问这混沌之秘,想问那帝魂与远古之事……但眼下显然不是详谈之时。
墟的目光越过萧辰,扫了一眼后方伤势不一的萧炎、药老、美杜莎、薰儿等人,最后在曹颖、丹晨等几女身上略微停留,并未多言,却让几女都感到一种莫名的、源自灵魂深处的审视与认可。
随即,他再次转身,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,终于落在了如临大敌的魂灭生、魂焱以及瑟瑟发抖的血斧皇身上。
被那目光扫过,三位在斗气大陆跺跺脚都能引发地震的斗圣强者,竟齐齐后退半步,体内斗气不受控制地紊乱起来!那目光中并无杀意,却带着一种更高层次的生命对低层次存在的天然压制,仿佛巨龙俯瞰草芥。
“前……前辈……”魂灭生硬着头皮,试图开口。眼前之人太过恐怖,其存在本身就已颠覆认知。
墟并未理会他,而是直接看向血斧皇,淡淡开口:“你,伤我弟子?”
平平淡淡的五个字,听在血斧皇耳中却如同丧钟敲响!他浑身一个激灵,几乎要跪伏下去,连忙嘶声辩解:“前辈恕罪!晚辈不知萧辰是您的弟子!晚辈……”
“聒噪。”
墟甚至没有动作,只是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。
血斧皇的声音戛然而止,他惊恐地发现,自己周身那磅礴的血煞斗气,竟在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禁锢!别说调动,就连在体内流转都做不到!他整个人如同被冻结在琥珀中的虫子,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,唯有眼珠还能转动,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哀求。
三星斗圣后期,在这位灰袍人面前,竟连一丝反抗的资格都没有!
下一刻,在无数道骇然的目光注视下,血斧皇那魁梧的身躯,开始从脚部向上,如同风化的沙雕般,一点点化作最精纯的天地能量,无声无息地消散。没有痛苦,没有挣扎,只有那无声的湮灭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。
不过呼吸之间,称霸一方、凶名赫赫的血斧皇,连同他那身惊世骇俗的修为,便彻底消失在了天地之间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全场死寂!落针可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