虾子如果不这样处理,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了。
有人之前说,直接拿去军区食堂煮了算了,但是,这个很快就被否决了。
东滩这边愿意给,人家怕是都不乐意要,清洗麻烦,煮起来也麻烦,战士们怕也不爱吃。
平常大伙随随便便都能吃上海鱼,这些只有壳没有肉的小虾,人家真看不上。
所以在场的有一半以上支持苏海玲的提议。
“林干事。”杨晓君出声打断了林干事想说的话。
冯述清也跟大家打了声招呼。
林干事点了点头,“述清来了,你也听到了,咱们正在商量这虾子的事,你有没有好的提议?”
冯述清是一营军属的组长,出于礼貌也要问她一声,虽然没有希望她能给出更好的建议。
苏海玲听到声音,转过了头,朝冯述清看过来。
她脸上带着笑,“冯弟妹应该有更好的建议吧?冯弟妹可是连政委都表扬过的人。”
这话说得平平常常,但却是把冯述清架了起来。
冯述清对上苏海玲的眸光,也笑了,“苏嫂子过誉了。”
这是笃定自己不能给出比她更好的建议。
这位的好胜心,还真不是一般的强。
冯述清往这简陋的仓库扫了眼,前两天她过来的时候,并不是在这边干活,现在大伙做的是,把那开荒弄回来的草木摊开晒干,集中在一块,焚烧,或者是全部堆在坑里,沤肥,然后拿去开荒完的地上面,肥地。
在这边忙活的,除了军属,还有几个知青,大家手脚麻利,嘴上虽然商量着这处理虾子,手上的活并没有停。
这时候天气已经有些热了,大家干了一会儿活,额头的头发,都湿了。
这里的条件真不好。
冯述清想到自己前世,她被陈莲他们骗下乡当知青,无论是居住环境还是吃的,和这里的知青是大差不差。
知青真的,本来是城里的天之骄子,没有干过农活,突然上这么大的强度。
这其中的落差,不仅是身体上,还是心理上,都是一场折磨。
冯述清认为可以不这样,什么都不做。
对于苏海玲的追问,以及其他人看过来的目光,她沉稳地开口,“做虾酱其实也可以的,做好后不管是咱们自己吃,还是拿出岛卖,都是可行的,保存好的话,这个保质期还挺长。”
虾酱?
很多人都没有听过。
林干事也没有听过,“这是吃的?”
“算是一种调料品,像大酱一样,因为是虾子做的,味道比较鲜美,就是有些人会吃不惯,而有些人则觉得很美味。”冯述清前世开过食品加工厂,就算自家工厂不做,她也了解学习过很多加工食品的制作方法。
虾酱是北方一部分沿海地区的特色吃食,她有幸参观过那边的加工厂。
了解得算是比较多,还有就是,她有个保姆是这沿海地区的,她就会做这个。
每年都做,她喜欢用虾酱炒鸡蛋,炒鸡,焖笋片等。
味道很鲜美独特。
说起来都有些怀念了。
苏海玲听着就愣了愣,语带狐疑,“冯弟妹不是容城人吗?我记得那边不靠海,你怎么会做这种沿海美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