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怪不得裴砚行生气。
他明明是要赶黄庆雨的,现在黄庆雨却毫发无伤,后果全由黄庆梅承担了。
这酒是黄庆梅酿的,这个家又是黄庆梅做主,别人找上门也只会找黄庆梅,卖酒的钱当然也是黄庆梅收着的。
正说着,看到黄庆梅从外面回来。
她应该是刚去了菜地,手上捧着一把青菜,自顾自地走路,脸眼低垂,身上带着股憔悴劲儿。
张小英跟人打了声招呼。
黄庆梅转了下头,勉强地笑了下。
张小英走上两步,“宋嫂子那儿怎么说?”
黄庆梅余光扫过冯述清,声音有些轻,“那些人乱传,一人一句,也不知道咋就成了能生儿子,那酒不过是补身用的,平常体寒体虚的,喝一点能改善。”
“嫂子,之前在裴营长家的席上,我是不是也这样说的?女同志喝一点对身体好,可没说能壮阳,更没说能生儿子,你看,有空能不能我澄清一下?咱们大院还有很多人,觉得我那酒是了不得的东西。”
张小英也觉得那些个流言太夸张,要是不制止,都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呢。
她对于黄庆梅之前宴席上贸然拿这种酒给人喝的行径,也是不喜的。
但一个大院的,又加之外面确实传得太过夸张。
犹豫了下,她点了点头,“我会帮你说的,不过,你这里也得把态度表明,以后不要再弄这个酒,要不然他们还会过来找你要。”
黄庆梅忙说:“不会的嫂子。”
说完苦笑了声,“现在弄成这样的误会,我哪还能不吸取教训?”
张小英看她这个样子,也知道她是怕了,要是再弄出个什么来,怕是蒋明的前途就此交代了。
为了这么一点钱,影响丈夫的前程,值得吗?
黄庆梅感激不已。
黄庆梅刚走,杨晓君过来了,她没走近,就连声喊着嫂子。
冯述清看到她一脸高兴样,就笑问:“晓君,是不是有什么喜事?”
杨晓君走到跟前来,逗了下她怀中的灿灿,才道:“不是我有什么喜事,是嫂子你有喜事。”
冯述清不知道自己能有什么喜事,“难道天上有馅饼掉我家了?”
“我听我当家说,养殖连买了批玉米,给猪加强营养,不是正好有两头母猪快要生了吗,可那些猪吃的菜叶梗红薯啥的,都没怎么长膘。”
“江医生提议买些玉米,他还向组织推荐了你,说你有这方面的经验,想请你支援养殖连那边的工作。”
冯述清心思一动,“你昨晚知道的?”
杨晓君点了点头,“我当家的让我过来时,顺便跟你说一声,我就说他,这事裴营长又不是不知道,哪还用得着我说,我就是觉得,这养殖连的工作也是挺不容易的,”
“嫂子,你要去吗?”
冯述清心下暗忖,裴砚行那狗男人还真没跟她说。
“这个事你今天知道的,还是昨天?”
“昨晚我当家的回来跟我说的。”
冯述清闻言长睫颤了下,掩去了眸底的神色。
既然这个事昨天就定下来了,那么,裴砚行还要她去隔壁县学习。
没理由杨晓君男人知道江医生推荐了她,裴砚行不知道的。
这分明是,裴砚行完全不管,只想惩罚她。
这个养殖工作,组织还是很重视的。
现在不管是哪里,对专业人士对人才都是求知若渴。
她于养猪方面有些经验,也算个人才。
要是组织知道,肯定不让她去那个黄田县学习。
但是,组织也肯定不知道,他们夫妻之间的矛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