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庆梅皱起了眉头,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。
“你说学校领导欠梁老师一个人情,如果梁老师开口的话,这个工作,就能私底下安排,真的是这样?会不会那姓梁的骗你的?”
“真有这个人情,那他咋不让他对象去当老师呢?”
这些天,梁华拿工作把黄庆雨吊着,给他对象跑了好几回腿,要香皂、大米、苹果等,现在又要巧克力和手表,这要求越来越高。
简直就是个无底洞。
虽然前几回那梁华的对象都给钱了。
但是,如果就单单是跑腿这么简单,为什么要找黄庆雨?
只要这梁华私底下露个口风,大把没有工作的人给他跑腿。
那些个男同志不比黄庆雨来得有力气?
“姐是真的,我去学校打听过了,去年,学校的校长半夜出来上厕所时,半路晕倒了,梁华经过碰到了,喊了人来帮忙送去医院,救了校长一命,你说这是不是天大的人情?”
黄庆梅还是存疑,“还是那句话,那他为什么不把这工作给他对象?”
黄庆雨摇头,“我也不知道,听说是他对象不愿意当教师。”
“老师不比种地轻松吗?那他对象在东滩那里起早摸黑的,他不心疼?”黄庆梅还是觉得这其中有问题。
可黄庆雨铁了心要这个工作,留在岛上。
“姐,你信我,我真的打听清楚了,”
黄庆雨咬了咬牙,“姐,这次虽然那吴同志说要我帮忙出岛买,回头她会给我钱票,但是,我觉得,这个钱咱们出,工作的事才能十拿九稳。”
*
冯述清作为黄庆梅的邻居,自然有留意到,黄庆梅这两天的变化。
明明是回自己的家,整得好像做贼一样,身上带着一股子的心虚。
这天她抱着灿灿在门口看不知道哪儿跑来的猫,就看到黄庆梅突然跑回来,像是后面有人追似的。
冯述清余光扫了眼,黄庆梅一进家门才整个人放松下来,但很快因为女儿偷吃家里的油渣,爆发了顿怒骂。
没一会儿就传来了她女儿的哭声。
看样子黄庆梅还跟孩子动手了。
冯述清听着就皱了皱眉。
拿孩子出气的家长真是垃圾。
她抱着灿灿站了起来,往黄庆梅门前过去,喊了声嫂子,“怎么了?”
黄庆梅看到她神色有些不自在,冷淡地扯了个笑出来,“没什么,孩子不听话说了两句。”
冯述清看她没再打孩子了,也没说什么。
拿了张小矮凳给灿灿坐着,那猫还没走,小家伙还能看。
冯述清就准备做饭。
刚把米下锅,就看到黄庆雨和苏海玲有说有笑地从路口那边过来。
两人的感情看起来很不错。
冯述清对此,有几分兴致。
苏海玲是个目的性比较强的人,黄庆雨也是无利不起早。
两人在某种程度上,算是一类人。
就是不知道她们在合计什么。
她挺想知道的。
*
苏海玲从种植连回来的半路碰到黄庆雨,她立马把人喊住。
“庆雨这是从哪儿回来?”
黄庆雨眸光微闪,“没去哪儿,随便走走。”
苏海玲笑着试探,“我看你好像从市区方向回来的,怎么?今天出岛了吗?”
黄庆雨摇头,“没呢,我要出岛就不会买这么点东西了,我只是去供销社买点红枣啥的。”
苏海玲从她手上指的布袋扫了眼,状似无意地道:“说起出岛,我那个老乡,也就是我上次跟你提过的那个,他那后勤部,三天两头就出岛。”
黄庆雨眼睛一亮,“嫂子,你给我说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