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述清把孩子安顿好,就和杨晓君以及一营的其他军属去了东滩。
东滩这儿是围了一块地在开荒,号召了一批知青过来,养蟹种庄稼,建榨油厂等,扩大居住区域,发展经济。
组织这边是想着,家属院很多军属没有工作,也不是个事,所以让部分军属过来帮忙,当然这是自愿的。
过来帮忙是有补贴的,很多军属都愿意。
不过就是,不同营的军属,存在暗暗较劲的情况。
冯述清这一过来就碰到了隔壁营的苏海玲。
看样子,她们营已经来了好些时间了。
对上她,还一副惊讶的模样,“冯弟妹你也来了,我还以为你被领导安排了别的工作呢。”
这话说得,隐隐地带了几分笑话的意味。
之前在集市上,两人算是暗暗结下了梁子。
再加上,各自的丈夫不是在同一个营,有着竞争关系。
两人注定是团结不到哪里去。
冯述清笑了下,“我过来看看这儿适不适应,要是不适应,再换别的。”
有选择和没有选择,怎么能一样?
冯述清这话说完,苏海玲脸色微微一变。
这其中的意思,她哪里听不懂。
冯述清有宋政委的承诺,可以优先给她安排工作。
不过,既然这样,她又来东滩这儿做什么?
苏海玲转过脸,和其他人说起话来,不再搭理冯述清。
冯述清自然也不会追着她炫耀。
负责安排她们工作的林干事过来了。
林干事是位女同志,四十岁左右,身上带着股很干练的气质。
看着是个雷厉风行的人。
现在分给军属们的任务是帮忙把分派知青们的劳保用品做统计,以及清洗。
劳作工具分派,还有协助养蚕场那边,去摘桑叶。
种植场那儿,有一批红薯苗要做保温措施。
不算复杂繁重的工作。
大家分组分类去种。
这分组很自然的,一个营的军属一组。
苏海玲想到了丈夫营里的种植连,立马开口,“我们二营的军属去护理红薯苗吧。”
林干事没有意见,不过想到红薯苗的种地较多,一组人弄不来,问二营外的其他人,“还可以去一组,你们看哪组愿意去。”
苏海玲不知道怎么的,有些紧张地看向冯述清。
这个冯述清,那天在赶集回来的路上,跟那农妇聊了好一通,看着对种地挺有经验的样子。
她会不会也选红薯苗?
冯述清问自己组的人,“你们想去哪儿?”
她们觉得都行,这些活,都不是什么重活,都能应付得来。
四营也挑了护理红薯苗。
冯述清挑了摘桑叶。
苏海玲就松了口气。
冯述清和自己组的军属去仓库拿了箩筐手套镰刀等工具,然后就去了桑树林。
还没到林子,就隐隐约约看到有人在摘桑叶,不知道是这儿的知青,还是别处的村民,好几道身影。
冯述清选了棵长势很好的桑树,刚放下箩筐,就听到前面不远有声音传过来。
“这桑葚泡酒很好,加点药材,还可以改善夫妻关系。”
后面那句说得暧昧,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。
冯述清觉得声音有些熟悉。
她仔细看过去,在一块大石头后面,黄庆雨的身影隐约出现在视野里。
果然是她。
接着有道陌生的声音接过黄庆雨的话,“这么好,拿去集市上换钱,肯定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