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注意:晚上河蟹出没……隔一天后恢复,大佬们给我加油-】
黎阳
黄河之水,浑浊,咆哮,像一条发怒的黄龙,把冀州和兖州硬生生撕扯开来。
风很硬。
刮在脸上跟刀子割一样。
陈然站在黎阳残破的城头上,嘴里叼着根枯草,眯着眼,看着河对岸。
那里,连营十里。
旌旗遮天。
一个个斗大的“曹”字,被风扯得呼啦啦作响,红得刺眼,黑得压抑。
五万青州兵。
那不是刚才被他在壶关像杀猪一样宰掉的袁绍亲卫。
那是一群真正的亡命徒。
是一群跟着曹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,把黄巾军的疯狂和正规军的纪律揉在一起的战争机器。
“啧啧。”
郭嘉裹着那件沾满酒渍的熊皮大氅,缩在墙垛后面,探出半个脑袋。
“这排场,比袁本初那个草包,确实要大得多。”
他灌了口酒,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病态的潮红。
“主公,您看那营盘。”
“互为犄角,暗藏杀机,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。”
“曹孟德这老色鬼,打仗是真的一把好手。”
陈然吐掉嘴里的草根,冷笑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
“能被称为‘治世之能臣,乱世之奸雄’,手里没两把刷子,早被人砍死八百回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身后那八百个刚刚把肚子填饱,铠甲里塞满了金银细软的陷阵营士兵。
这帮家伙现在的眼神变了。
以前那是饿狼看见肉。
现在?
那是土财主看见有人来抢自己的钱袋子。
凶。
狠。
护食。
“弟兄们!”
陈然扯着嗓子,声音盖过了河水的咆哮。
“看见对面那是谁了吗?”
“那是曹操!”
“那是大汉丞相!”
“那是专门来要你们命,抢你们钱,睡你们老婆的活阎王!”
底下的士兵一阵骚动。
不少人下意识地捂住了怀里鼓鼓囊囊的铠甲。
那是他们在邺城刚分到的“安家费”。
谁敢动这笔钱,那就是挖他们的祖坟!
“他说我是国贼!”
陈然指着自己的鼻子,笑得肆无忌惮。
“他说你们是助纣为虐的叛逆!”
“他说要踏平冀州,把咱们全都挂在旗杆上点天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