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既白虽然为人死板,但却的确没什么坏心。
这也是姜稚鱼愿意过来走一趟的原因。
“你其实不用这么想。”姜稚鱼轻声开口,“姨丈是不可能和姨母和离的,用不了几天,自然就会派人来请姨母回去了。”
姜既白满眼惊讶,“为何?你怎么能如此笃定?”
昨晚姜仲那恼怒决绝的样子,现在还深深地印刻在姜既白的脑子里。
姜既白是真的觉得,姜仲也再也不他和母亲了。
姜稚鱼为什么会如此笃定?
姜稚鱼轻笑一声,“表妹刚刚进宫,大表弟还在锦衣卫的地牢里不曾出来,姨丈和姨母成亲二十年,姨母不曾犯错,又生儿育女,还送走了老侯爷,为老侯爷披麻戴孝,哪里是说赶走就赶走的?他若是真的一心和离,必定有损官威,被天下人唾弃。姨丈如此好面子在意官位,怎么可能会让自己陷入那种境地?”
姜稚鱼每说一句,姜既白的表情就会产生一点变化。
等听到最后,姜既白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可很快,心口却又被大石头给堵住了。
姜稚鱼说的这些,的确是父亲不会和母亲分开的必要理由。
但这些理由里,什么都有,唯独没有父亲对母亲的爱重。
难道这么多年来,父亲对母亲的情谊都是假的吗?
可在他的记忆当中,父亲明明不是那样的人,现在......
姜既白满眼希冀地看过来,“表姐,你说父亲,真的不在意母亲了吗?”
姜稚鱼,“???”
这是你一个当儿子的应该在意的事情吗?
“在不在意有什么重要的!”姜稚鱼有些无奈,“你与其去想这些,倒不如早点考取功名,早日在朝堂上站稳脚跟,给姨母撑腰。”
这话犹如醍醐灌顶,让姜既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许久之后,姜既白才满脸羞愧地开口,“我一直觉得自己饱读诗书,什么都明白,现在才知道,自己的见识有多短浅!”
姜既白说着,站起身,对着姜稚鱼弯腰行了一礼,“多谢表姐教诲!既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!我现在就好好读书!”
姜稚鱼,“......”
“不!”姜稚鱼摇了摇头,“你还是不知道!你现在应该梳洗一番,去陪着姨母吃顿午膳。让她不要为你担心。”
姜既白脸上一红,神情都变得尴尬起来,“表姐说的是......”
他之前还觉得,姜稚鱼对侯府没有归属感,对侯府的人好似也都不亲近。
可经过这一番谈话,他明白了,姜稚鱼不是那样的人。
她分明就很好!
非常好!
姜既白看向姜稚鱼的眼神,都在这一刻,变得火热起来。
姜稚鱼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,但也懒得多问。
正当姜稚鱼准备起身,夏蝉匆匆而来,“表小姐,太后身边的沈公公来了,说太后要宣召表小姐入宫!表小姐快走吧!”
沈禄来了?
太后为什么突然宣召她入宫?
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?
不知道为什么,姜稚鱼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,连忙站了起来,“带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