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尔·凡多姆海恩 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盘艺术品,便收回了目光,完全没有动手的打算。他端起塞巴斯蒂安适时递上的红茶,轻轻啜饮了一口,湛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讥诮。(内心:凡多姆海恩家的厨房若产出此等造物,相关人等会被即刻流放至西伯利亚。)
刀剑男士们 的反应则更为多样化:
· 压切长谷部 神情肃穆,如同接受了一项艰巨的主命。他拿起一块看起来相对完整的饼干,毫不犹豫地整个塞进嘴里,几乎是囫囵吞下,然后铿锵有力地说道:感谢您的款待! 声音洪亮,仿佛完成了一场战斗。
· 药研藤四郎 推了推眼镜,冷静地分析道:从医学角度,焦糖化反应过度会产生丙烯酰胺等有害物质,建议摄入量... 他的话在长谷部警告的眼神下戛然而止,转而拿起一小块,面无表情地吃完。
· 加州清光 和大和守安定交换了一个眼神。清光撇了撇嘴,小声嘀咕:看起来一点也不可爱啊... 但在优姬期待的目光看过来时,他还是拿起一块,皱着眉吃了下去。安定则更为直接,他拿起一块,仔细看了看,然后认真地吃完,对着优姬点了点头,虽然没说话,但态度明确。
· 前田藤四郎 一如既往地乖巧,他默默拿起一块,小口小口地吃完,然后对着优姬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:非常感谢,优姬学姐。
· 烛台切光忠 内心在疯狂呐喊:‘不帅气!完全不帅气!无论是形状、颜色还是火候的控制,都彻底背离了料理的美学!’ 但看着优姬那充满期待的眼神,他还是艰难地吃了一小块,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。
而真正的,来自于 鹤丸国永。
在所有或无奈、或忍耐、或客观的评价之后,鹤丸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笑容,走到了矮几前。他的目光在饼干盘上逡巡,最终,锁定在了那块颜色最深、几乎与木炭无异的饼干脆片上。
哦呀?这就是传说中的手作心意吗?让我也来感受一下这份吧! 他笑嘻嘻地说着,拈起了那块终极黑暗料理。
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鹤丸将饼干放入口中,咬下。
下一秒,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他的双眼猛地瞪大,瞳孔似乎都收缩了一下。他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,发出一声短促的、被扼住喉咙般的,身体踉跄着向后倒退了两步。
这、这直击灵魂的...这超越味觉极限的... 他用一种极其夸张的、如同舞台剧演员般的腔调,颤抖着说道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痛苦我、我感觉到了...生命在流逝...意识...在远离...
话音未落,他身体一软,直接在了客厅柔软的地毯上,双眼紧闭,一动不动,仿佛真的被一块饼干夺去了性命。
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客厅。
优姬目瞪口呆地看着倒地不起的鹤丸,嘴巴微张,完全不知所措。锥生零的嘴角抽搐了一下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。
紧接着——
鹤、丸、国、永!
压切长谷部 的怒吼声如同惊雷般炸响。他额角青筋暴起,紫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,几乎要实质化地喷涌而出。他一步踏前,居高临下地瞪着地上的白发太刀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立刻给我起来!向优姬小姐道歉!你这成何体统!在主公和贵客面前如此失仪!
哈哈哈! 黑主灰阎再次爆发出洪亮的大笑声,他用力拍着沙发扶手,眼泪都快笑出来了,哎呀呀,年轻人真是有活力!优姬,看来你的饼干很有特色嘛,都能人了! 他笑得前仰后合,但那双锐利的琥珀色眼眸,却带着深切的了然与安抚,望向了惊魂未定却又因这场闹剧而微微放松下来的蒂娜。
这场由两位料理高手奠定基调、却因一份笨拙的爱心饼干而掀起波澜的家宴,就在这啼笑皆非、温情与惊险交织的氛围中继续进行。烛台切的光忠的和食与塞巴斯蒂安的西餐获得了众人的一致好评,而优姬的饼干则成了餐桌上永恒的笑谈与...武器(特指对鹤丸而言)。
餐后,众人移步客厅休息。蒂娜坐在靠近窗户的位置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已经空了的饼干盘子。塞巴斯蒂安静静地为她续上热茶,低声道:小姐,请放宽心。 夏尔则与灰阎在另一侧低声交谈着,内容似乎与学院的管理和最近的异常情况有关。
刀剑男士们帮着收拾餐具,烛台切看着那些被剩下的饼干,依然耿耿于怀:果然,料理的之路,任重而道远啊... 而鹤丸在长谷部的死亡注视下,终于不情不愿地,并向优姬正式道了歉,虽然他那笑嘻嘻的表情怎么看都缺乏诚意。
对蒂娜而言,这个夜晚注定难忘。那声险些暴露的呼唤、姥爷及时的掩护、口中残留的属于的味道、鹤丸引发的闹剧、还有两位执事与厨师精心准备的美味...所有这些混乱而真实的碎片,共同拼凑成了她漫长生命中最珍贵、也最心酸的记忆之一。在这个时空交错的节点上,她既是一个小心翼翼的守护者,也是一个贪婪汲取温暖的女儿。这份复杂的情感,将伴随她继续前行,在历史的夹缝中,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。
夜深了,客人们陆续告辞。当蒂娜最后看了一眼那栋温暖的宅邸,转身融入夜色时,她知道,这个有着饼干、笑声与亲情的夜晚,将永远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,成为支撑她面对未来一切风雨的力量源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