· 巴尔德 对“寻找”的理解显然异于常人。他试图用小型(相对而言)的烟雾弹熏出藏在吊灯上的彩蛋,结果触发了烟雾报警器(被塞巴斯蒂安不知用什么方法瞬间平息)。他又想用磁铁去吸“可能含有金属部件的彩蛋”,被Snake的蟒蛇oscar用尾巴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手臂,以示警告。
· Snake 则异常安静,他与oscar似乎有着独特的沟通方式。他常常停留在某个角落,oscar会滑入缝隙或钻到家具下方,片刻后,Snake便会从那里取出一枚彩蛋。「……oscar说,那里有……圆的东西……」
· 田中先生 大部分时间都乐呵呵地坐在Snake的肩膀上,偶尔会伸出小手指点一下:“那个花瓶,好像有点歪。” Snake依言查看,果然发现一枚。
妮娜\/清光\/安定组 则完全是另一种模式。
· 妮娜 几乎完全忘记了寻蛋这件事。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两位“缪斯”身上。她指挥着清光和安定:“清光君,请做出那种发现宝藏的惊喜表情!对!就是那样!安定君,请你用那种警惕又认真的眼神扫视四周!太棒了!这个构图完美!” 她手中的素描本几乎没有停过。
· 加州清光 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,但很快被游戏的气氛感染,凭借着高机动性,在枝形吊灯、窗帘滑轨等高处灵活移动,发现了好几枚被忽视的彩蛋。“安定!看!我又找到一个!”
· 大和守安定 则更为脚踏实地,仔细检查着地毯边缘、椅背缝隙等不起眼的地方,同样收获颇丰。他一边寻找,还要一边留意妮娜会不会因为太过投入而撞到东西,以及清光会不会在高处玩得太忘乎所以。“清光,小心点。妮娜小姐,请看好脚下。”
格雷与菲普斯组 是效率的化身。两人如同经过精密校准的机器,动作同步,沉默寡言。他们采用区域划分法,一人负责左边,一人负责右边,目光如炬,手法干脆利落。无论是藏在油画背后、塞进座钟缝隙,还是悬挂在枝形烛台上的彩蛋,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。他们找到的彩蛋数量稳步上升,与塞巴斯蒂安组不相上下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各组手中的小篮子渐渐满了起来。偶尔,花园里会传来一声小小的“噗”的声响,伴随着索玛王子懊恼的叫声,显然是不小心触发了“惊吓蛋”,被喷了一脸彩色的粉末。宅邸内也偶尔响起梅琳的小小惊呼,或是巴尔德不甘的嘟囔。
当利兹宣布“最后五分钟!”时,战况似乎已经明朗。塞巴斯蒂安组和格雷组的篮子里,彩蛋的数量肉眼可见地远超其他组,并且看起来都完好无损。
“时间到!”利兹清脆的声音响起,“所有队伍,请带着你们的战利品,回到客厅集合!”
众人陆续返回,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和各式各样的表情。菲尼安组垂头丧气,篮子里只有寥寥几枚,还大多沾着泥土或有点裂纹。索玛组虽然数量不少,但索玛本人的脸上还带着彩粉,显得有些滑稽。清光安定组数量可观,妮娜则心满意足地抱着她的素描本。巴尔德组数量中等,过程惊险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塞巴斯蒂安组和格雷组那几乎同样满溢的篮子上。
“现在,让我们清点最终数量!”利兹兴奋地宣布,开始逐一计数。
气氛变得紧张起来。两组的数量咬得极紧,交替上升。
最终,利兹拿起最后一枚彩蛋——它来自格雷组的篮子。
“目前,塞巴斯蒂安组和格雷组,都是……二十枚!”利兹高声宣布。
平局!
客厅里响起一阵惊讶的低呼。然而,就在利兹准备宣布加赛,或者判定平局时,异变突生。
格雷手中那枚最后一枚、决定胜负的彩蛋,突然轻微地“咔嚓”了一声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。
只见那枚彩蛋的顶端裂开了一条缝隙,紧接着,缝隙扩大,一个毛茸茸、湿漉漉的黄色小脑袋从里面钻了出来,发出细弱而清晰的“叽叽”声。
它……孵化了一只小鸡。
客厅里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。
随即,利兹爆发出更大的笑声:“啊!我忘了说!只有‘完整的、未孵化的彩蛋’才算数哦!孵化出来的小鸡是可爱的伙伴,但不能算作游戏得分!”
格雷面无表情地看着掌心那只还在试图挣脱蛋壳的小生命,菲普斯微微挑了下眉。
如此一来,格雷组的有效彩蛋数量变成了十九枚。
“所以——”利兹拖长了语调,脸上洋溢着胜利的笑容,高声宣布,“本次复活节寻蛋游戏的获胜者是——塞巴斯蒂安、蒂娜小姐,还有夏尔!”
掌声和欢呼声(主要是来自菲尼安、索玛和清光)响起。塞巴斯蒂安优雅地欠身,蒂娜微笑着接受祝贺,夏尔则是一副“果然如此”的平淡表情,仿佛胜利早已是囊中之物。
格雷将那只啾啾叫的小鸡递还给利兹,语气依旧平淡:“有趣的……意外。”
小小的插曲并未影响整体的欢乐气氛。利兹开心地为获胜组颁发了她亲手制作的、装饰着鲜花和缎带的复活节花环。塞巴斯蒂安代为接过,并表示会将其装饰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。
游戏结束,寻蛋带来的兴奋感渐渐平息,但宅邸内的节日氛围却愈发浓厚。然而,在这片欢声笑语之下,伊丽莎白·米多福特看着平静接受祝贺的夏尔,脑海中再次闪过那双与记忆中略有偏差的、沉静而锐利的湛蓝色眼眸,一丝难以言喻的疑虑,如同那只破壳而出的小鸡般,在她心底悄悄探出了头。眼前的夏尔,与她珍藏的记忆里的那个男孩,那微妙的不同,在游戏结束后,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