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阁的根基初立,仿佛在这喧嚣浮躁的现代都市中,开辟出了一方独立而宁静的奇异净土。废弃植物园被“混沌迷踪阵”笼罩,内部气息日渐祥和,混沌灵泉的滋养下,连新移植的草木都显得格外青翠欲滴。白日里,施工的喧嚣是发展的号角;入夜后,阵法的静谧则是修行的温床。
林晓风坐镇核心区域,白日里或是打磨自身混沌气,钻研新得的戾王冢传承,尝试将那些古老的知识与自身混沌体系融合;或是与苏雨晴、王胖子等人商议混沌阁未来的具体架构与发展细则。他突破至布阵境后,对“气”的感知和掌控越发精微,隐隐然已能感受到自身气息与这片土地、这座大阵的紧密联系,一种“领域之主”的雏形感悟在心间萌芽。
苏雨晴身上的变化尤为明显。或许是因为亲身经历了古墓中的神魂冲击,又或许是混沌阁根据地这独特环境的长期浸润,她那原本因唯物主义信念而坚固无比的精神壁垒,似乎被撬开了一道缝隙。她开始能模糊地感应到空气中流动的“能量”,虽然远不如林晓风的阴阳眼那般清晰,但那种超越五感的存在,让她对这个世界有了全新的认知。她并未因此荒废自身的专业,反而将刑侦的逻辑思维与对“能量痕迹”的模糊感应结合,尝试着从另一个角度分析问题,成为了团队中愈发不可或缺的理性支柱。
王胖子更是忙得脚不沾地,却乐在其中。混沌阁的建立,将他内心那点商业野心彻底点燃。他不再仅仅满足于处理凶宅和接私人委托,开始着手制定混沌阁对外的业务标准、收费体系以及成员贡献制度。拿着林晓风“批”下的首批资金(部分来自戾王冢事件后749局支付的顾问费以及之前业务的积累),他游刃有余地周旋于建材商、施工队之间,同时开始物色可靠的人手,为混沌阁未来的世俗产业布局。用他的话说:“咱们这摊子,以后可是要走向集团化、正规化的,不能再是小打小闹的夫妻店……呃,战友店模式了。”
李思的研发堂也有了初步成果。他利用林晓风提供的蕴含混沌气的玉石边角料,结合现代电子技术,捣鼓出了几种简易的“能量感应警报器”和“环境异常记录仪”。虽然精度和稳定性还有待提高,但已经能在阵法边缘起到辅助警戒的作用,标志着科技与玄学融合踏出了实实在在的第一步。
赵谦等几位首批外围成员,在经历了初期的震撼与适应后,也渐渐融入了这里的环境。他们被安排轮流值守阵法节点,协助李思测试设备,并在王胖子的指挥下进行一些基础的体力劳动。林晓风偶尔会抽出时间,为他们讲解一些最基础的风水知识和混沌气的特性(当然是简化阉割版),每一次都让这些年轻人如痴如醉,对混沌阁的归属感与日俱增。
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,混沌阁如同一个刚刚破土而出的幼苗,在众人的呵护下,贪婪地吸收着养分,准备迎接成长。
然而,林晓风心中那根弦却从未放松。老骗子的警告、幽冥教主那冰冷的投影、以及地底那块被暂时封印的凶戾石碑,都像阴影般萦绕在他心头。他深知,这表面的平静之下,必然潜藏着汹涌的暗流。
这日傍晚,苏雨晴从市区返回根据地,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她直接找到了正在混沌殿地基旁打坐感气的林晓风。
“晓风,市局那边最近接到几起比较特殊的报案。”苏雨晴开门见山,将一份内部简报的复印件递给林晓风。
林晓风接过文件,快速浏览起来。简报记录了过去半个月内,南都市不同区域发生的四起自杀事件。之所以特殊,是因为这四起事件的事主生前均无明确的自杀动机,没有留下遗书,且社会关系、财务状况、精神健康状况都未发现明显异常。更巧合的是,他们死亡的方式和地点都颇为……讲究。
第一起,是一名年轻的程序员,被发现在自己租住的高层公寓阳台边缘,用极其复杂的绳结自缢身亡,现场勘查未发现第二人痕迹。
第二起,是一位独居的老教授,深夜闯入已关闭的动物园爬虫馆,主动跳入毒蛇池,中毒身亡。
第三起,是一名业绩出色的女销售,在自家布满镜子的卫生间内,用破碎的镜片割腕,失血过多而死。
第四起,最新的一起,发生在两天前,一名夜班保安,在自己值守的、废弃多年的纺织厂车间内,投身于巨大的染缸中溺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