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登基都快有半年,却连小小的压力都顶不住。
傅惟轻大为失望,起身离开。
就在他转身的同时,原本跪在小皇帝身边的太监突然起身。
他手握匕首,神情阴狠的冲着傅惟轻冲去。
小皇帝瞧见这一幕,也不知是不是被吓惨了,竟也没提醒背对着他的男子。
千钧一发之际,傅惟轻微微侧身躲开,同一时间,一把扇子从袖子掉出。
不过眨眼,刚才还一脸凶狠的太监,就瞪大眼,死不瞑目的倒下。
傅惟轻收回手,连一缕发丝都未乱。
白皙修长的手指控制着扇子一开一合,上面抹脖的鲜血就这么被他抖落。
他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跌坐在地的小皇帝,笔直的大长腿一迈,就离开了这里。
他也没想着找人来收拾残局,离开前还吩咐候在外的人不准进去。
小皇帝毕竟还在位,明面上他做不了什么,但先给他一点教训还是可以。
杀完自不量力的家伙后,他就出宫了,完全不在意小皇帝殿里还躺着一具尸体,甚至有可能还是敌国奸细。
夜晚,温时念派去看着小皇帝的人回来回禀。
“回禀太后,摄政王离开后,小皇帝在殿内大吼大叫,只是侍卫得了摄政王的命令不敢入内,最后是小皇帝自己跑出来的。”
“呵,还以为他有多大本事呢。”
温时念坐在床上,面色平静的喝着清理残余毒素的药。
贴身宫女此刻也知道了小皇帝给主子下毒一事,虽心生怒意,但小皇帝毕竟也是宫中之主,她也不便说什么。
只是听着小皇帝受到教训,不由感到开心,心里对摄政王的恐惧,因此减少不少。
“太后现在可难受了?”
她担忧的看着温时念,双手恭敬的接过温时念手里的空碗。
“已无大碍,无需担心。”
剩下那点微毒,身体自然就能排除。
不过原主身体确实差了一些,寒气很重。
“太后无事便好,今夜还是让奴婢守夜吧?”
原主没有让下人守夜的习惯,这也是中毒第二日才被发现的原因。
“无碍,入夜后你们都去歇息吧,无需守着。”
“可…”
“这样的事,只会发生第一次。”
温时念只是看了眼宫女,宫女就不再说什么。
她恭敬的点头,拿着药碗离开。
她这边岁月静好,一夜无梦,另一边的小皇帝,可就没这么好了。
本就因为给太后下毒一事心慌不已,转头这件事就被傅惟轻拿到面前说,一直伺候他的小太监还当场被杀。
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,就是太后还没死,并把这件事捅到了摄政王面前。
他现在胆战心惊,生怕太后马上就来找他麻烦。
年纪小,又被吓,半夜就发起高烧。
烧的迷迷糊糊时,就听见周围混乱一片。
他勉强睁开眼,就看见来来回回忙碌的太监和宫女,而以往他生病就守着他的身影,此刻并不在。
小皇帝傻愣愣的,心里感到落差。
他难道,真的做错了吗?
可太监说,他是这里最大的,所有人都应该听他的。
他想要谁死,谁就必须死。
太后总是管着他,还逼着他看书, 让他做一些他不喜欢的事。
她又不是母妃,凭什么管他?
这么一想,小皇帝又觉得自己没错。
都是太后不好,她就该去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