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,粉红的氛围逐渐蔓延。
后面抽烟的男人余光时不时瞥向两人,手中的烟似乎也跟着变了味。
吸一口,就跟旁边的厕所一样臭。
忍无可忍,他对着厕所轻踹一脚,低声骂道:“谁t这么没公德心,拉这么臭的屎是要熏死人吗!”
男人的抱怨打断两人之间的沉默,许野率先移开视线。
“火车快停了,我,先走了?”
温时念站在原地看着他挥手,“好,再见。”
许野点头,临走前没忍住又看了一眼温时念。
这一眼饱含深意,藏匿着别样的情绪。
缓缓移动的火车随着播报停了下来,许野的身影也消失在眼前。
温时念站在原地,离开前看了一眼还在抽烟的男人。
她面无表情的离开了,抽烟的男人搓了搓胳膊,大夏天的后脊背发凉。
“同志,你可算回来了,我这一站就要下车了。 ”
帮她看行李的女知青见到她,狠狠松了一口气。
温时念快步上前两步,从兜里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递给女知青。
“同志,太感谢你了,这两颗糖拿去甜甜嘴。”
女知青受宠若惊,连连摆手,“这使不得使不得,我只是顺手帮个忙,这奶糖贵,你留着吃就好。”
温时念抓住女知青的手,将糖放在她掌心。
“两颗糖而已,你帮我忙,也不能白帮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一会儿该下不了火车了,走吧。”
女知青看看手里的糖,又看看正对着她笑的漂亮女同志,心里暖洋洋的,跟吃了十斤红糖一样。
“谢谢同志。”
女知青走了,她的位置换了一对奶孙坐上来。
坐下之前,穿着打补丁的破旧衣裳的老太看了一眼温时念,而后抱着怀里的孙子一甩屁股,挤着温时念坐下。
温时念原本在闭目养神,感受到拥挤,睁开眼看了一眼。
看着几乎要坐到她身上的老太太,温时念直起身,手掌搭在老太太肩上。
“这么大的位置,还不够你这老牛屁股坐的?”
温时念笑容越发温柔,指尖微动。
老太太脸一抽,吃痛的瞬间,下意识松开了怀里的孩子。
满脸鼻涕口水的男孩一个滑坐在地,愣了几秒后,嚎啕大哭起来。
“哎呦喂!疼死我了!”
孩子一哭,老太太也跟着喊起来。
温时念不慌不忙的收紧手指,硬生生将老太太拎起来。
“看在您年纪这么大的份上,我也就不计较了。我亲自帮你扶正坐好,这一次,可不要坐人身上了。”
温时念无视了她脚边还在哭闹的小男孩,摁着叫苦连天的老太太重新坐好。
他们的动静惊到周围人,但大部分人仅是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。
不是他们冷漠,而是经过刚才温时念手撕人贩子一事,没人敢上前在她面前找不痛快。
老太太大哭大闹了半天,见周围人都没有像以前一样来帮忙,哭的声音逐渐弱下。
坐在脚边的孙子还在哭,老太太总算回过神,想将孙子重新抱起来哄哄。
还不等她有动作,温时念先她一步看向还在哭闹的男孩。
“爱哭的人,可是会被丢下火车,压成稀巴烂哦。”
温时念尾音微扬,双目却平静的盯着小男孩。
漆黑的瞳孔无悲无喜,只一眼,就吓得小男孩闭上了嘴。
他瞪大双眼呆呆的看着温时念,紧跟着就打了一个嗝。
耳边总算安静下来,温时念也满意的直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