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娘抱住谢烬的脖颈,在他脸上留下一圈口水。
谢烬也不嫌弃,将另一半脸也扭过去。
小姑娘笑的露出小小的米牙,捧住谢烬的脸,很用力的印上去。
“这般用力,是要吃了父皇不成。”
离开时,谢烬颠了颠怀里的小家伙,开玩笑的说着。
小姑娘:“才不是,我这是打标记!父皇是笙笙的!”
谢烬挑眉,笑着回应时,抱着谢笙笙往前走。
“笙笙错了,父皇是你母后的。”
半路遇到慢吞吞走过来的谢斯,顺手将人抱起来。
小家伙板着的脸一下就破功,黏糊的倒在谢烬肩头,小脑袋时不时蹭谢烬两下。
谢烬一边抱一个,姿态轻松的像是抱了两坨棉花。
但两个小家伙可一点都不轻,温时念抱个几分钟,就得将人放下来。
“你们母后呢?”
“母后大懒虫,还在睡觉!”谢笙笙道。
“是吗?”
谢烬走到门口,将怀里的龙凤胎放下,“你们先在这里,父皇进去看看你们母后。”
说罢,谢烬抬步走进去。
也是巧,温时念刚好醒来。
她揉着眼睛起身,身上的薄被滑落,裸露的肌肤上满是谢烬留下的痕迹。
谢烬眸光一沉,快步走上前,拿了挂在床边的衣裳走到床边。
“下朝了。”
温时念被扒拉着穿衣服时,很是自然的倒在谢烬怀里,由他自个儿去折腾。
谢烬动作很是熟练,两三下就给温时念穿好衣裳。
“嗯,朝中有人心思过于活跃,贪了赈灾的银两。”
让季风去查的,也是这件事。
温时念打了个哈欠,在谢烬给她穿裤子时,伸手戳戳他的脸。
“赈灾的银两都敢贪,那便杀了吧。”
谢烬轻笑:“好。”
谢烬久久没出去,龙凤胎等不了,蹑手蹑脚的走进来。
一抬眼,瞧见醒来的母后,当即就冲过来。
“母后!”
“母后!”
两个小肉球像是炮炸似的朝着床边撞来。
温时念侧眸,弯腰轻抚小家伙们的头。
小肉球趴在床边,翘着小脚脚,满脸纯真笑意。
谢烬坐在一旁,眉眼温柔的看着眼前的一幕,内心一片安宁。
他上前抱住温时念,再次开口。
“谢谢你,愿意爱我,也谢谢你,给我双倍的爱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——番外——
无人知晓,他其实是端王的兄长。
只是母后为了让端王坐上皇位,便更换了他与端王的生辰,让端王成为嫡长子。
谢烬也不知,同是母后儿子,为何母后会如此厌恶他。
七岁那年,他在母后生辰日叫了她一声母亲,母亲当即下令,像是压一条野狗般,当着众人的面,强行灌了他哑药。
那天,他抠到嗓子出血,好不容易才将灌下的药全部吐出,可还是受了影响。
嗓子受到重创,声音也发生了改变。
自这天开始,他不再奢望母后的爱。
后来,他靠着自己的本事查到了母后不爱他的真相。
他,原来是母后与厌恶之人所生。
母后厌恶之人,正是当今圣上。
而端王,是她回家省亲时,跟所爱之人偷情怀上的。
查到这所谓的真相,谢烬恶心的吐了出来。
他将这个消息告知母后,看着母后满脸的震惊与恐惧,心头无比畅快。
十六岁那年,老皇帝因病驾崩,他的人找到遗诏。
谢烬是想更改诏书的,可打开一看,才发现老皇帝写上的名字,就是他。
这可真有意思。
平日里那么疼爱他弟弟的人,临了却将皇位传给他。
老皇帝一死,他上位后第一件事,便是下诏让先皇的妃子全部跟着老皇帝陪葬。
母后知晓此事,当着各大臣的面辱骂他。
那头发凌乱,花容尽失的疯癫模样,当真是狼狈极了。
母后是怎么安分下来的呢?
哦,他想起来了。
是他说了端王的名字以后。
那还是母后第一次求他。
第一次感受到权利带来的好处,也是在这一次。
地位,权利,当真是好东西。
瞧瞧,只会咒他,打他的人,此刻就这么跪在他跟前。
那日之后,端王拿着母后偷偷塞的免死金牌,大摇大摆的回了自己的府邸。
他的好弟弟,可真是天真呐。
他当真以为,免死金牌能够留下他的狗命?
之后的每一天,除了面对难搞的文武百官,他脑海中每天想的都是怎么弄死端王。
找到机会,弄死端王的前几天,他,见到了前来和亲的她。
他原本是想去看看端王的和亲对象是何人,不料这一看,就将自己的心丢了。
她是什么人呢。
第一眼看见她时,只觉得这人美丽又脆弱。
望向人的眼神,如徐徐泉水,温和平淡的好似能包容所有。
那一刻,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。
她,能够包容他这样的人吗?
一个声音难听,遭人厌恶,受人不喜的暴君。
可,不喜欢又如何。
他看上了,她就是他的!
谁也不能抢走!
他先她一步回到云昭,第一件事,就是解决她的和亲对象端王。
端王临死之前,面容狰狞的紧紧抓住他的衣摆。
因为毒药,他痛苦的掐着脖子,那张与母后有几分相似的面容带着浓烈的恨意。
“谢烬,像你,像你这样的恶人,必定一生不得所爱!”
“你杀母杀兄,一定会遭报,报应……”
端王濒死的诅咒,自那时候起,就一直在他脑海中回荡。
当她拒绝留在宫中,成为他的皇后时,他想,端王说的好像应验了。
他被折磨着,豁出去般每天晚上都缠着她。
不管是被打,还是被骂,只要还跟她在一起,一切都无所谓。
倘若……她真的离开他了。
他唯一的念头,就是毁了所有人。
好在…
好在,他娶到了她。
“谢谢你,愿意爱我,也谢谢你,给我双倍的爱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“父皇,你厚此薄彼,还有我们!你不爱我们吗!”
女儿噘着嘴,挤进他与她的怀抱中。
儿子也紧跟其后。
他虽然没说什么,但跟着女儿一起挤进来。
谢烬将三人抱住,笑容灿烂,被温时念治好的嗓音清润爽朗。
“好,都爱。”
但谢烬最爱的,还是温时念。
此生,只愿与她共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