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万一?没有万一!”周海平粗暴地打断他,声音嘶哑,“王磊不倒,我们就得死!他已经在查恒力重工了!你以为审计组走了就完了?他王磊是属狼的,咬住就不会松口!现在不是考虑风险的时候,是拼命的时候!立刻去办!用最快的速度,把‘证据’给我造出来,捅到审计组去!我要让李维就算想装糊涂也装不下去!”
看着周海平近乎癫狂的状态,马东升知道对方已经彻底孤注一掷。他硬着头皮应下,心中却蒙上了一层浓重的不安。这种手段,一旦开始,就没有回头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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省工信厅,厅长办公室。王磊刚刚结束与北岸新区项目设计团队的视频会议,敲定了储罐区新选址的技术方案。内线电话响起,是陈明远。
“王厅长,矿务局那边,审计组对明远公司的审查…似乎告一段落了。从钱局长反馈的情况看,审计组没有找到实质性问题。”陈明远的语气带着一丝如释重负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,“钱局长…确实很硬气,材料准备得滴水不漏。”
王磊目光沉静:“清者自清,意料之中。审计组还在矿务局,后续工作继续全力配合。”
“是。”陈明远应道,停顿了一下,似乎有些犹豫,“不过…厅长,我听到一点风声…很不好。周海平那边…好像狗急跳墙了,正在动用一些…非常规手段,试图在审计环节制造伪证,目标直指钱明局长和他小舅子的公司。”
王磊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锋,办公室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。“非常规手段?具体什么动向?”
“具体还不清楚,但线报说他们在疯狂接触当年参与项目的边缘人物,特别是负责结算审计的信达事务所…恐怕是想从那里打开缺口,诬陷审计过程存在猫腻。”陈明远的语气带着忧虑,“厅长,对方这是要彻底撕破脸了。我们是不是…要提前防范?或者向省纪委…”
“不。”王磊打断他,声音冷冽而沉稳,“让他们动。让他们把能用的手段都用出来。”
“啊?”陈明远显然没料到王磊会是这种反应。
“明远同志,”王磊的声音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笃定,“做伪证,是自掘坟墓!对手越疯狂,暴露的破绽就越多,挖的坑就越深!我们现在介入,反而会打草惊蛇,让他们有所收敛。要抓,就抓现行!要打,就打七寸!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俯瞰着车水马龙的城市,背影挺拔如山。
“你立刻通过绝对可靠的渠道,给李维副厅长提个醒,注意有人可能干扰审计、制造伪证。措辞要含蓄,点到为止,让他心里有数即可。同时,”王磊转过身,目光如炬,“让我们在矿务局和审计组外围的人,睁大眼睛,盯紧所有异常接触!特别是信达事务所那边,给我盯死了!一旦发现有人试图收买、威胁相关人员作伪证,立刻锁定证据!记住,要人赃并获!”
陈明远听着王磊清晰而凌厉的指令,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他原以为王磊的“以静制动”是纯粹的防守,没想到这静水深流之下,竟隐藏着如此精准而致命的锋芒!这不仅是防守,更是布下了一张请君入瓮的网,等着对手自己把脖子伸进来!
“明白了!王厅长!我马上去办!保证做得滴水不漏!”陈明远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振奋和敬畏。这一刻,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位“磐石”厅长的深不可测与雷霆手段。
王磊点点头,重新坐回办公桌后。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节奏沉稳有力。
对手的丧钟,已经开始敲响。周海平之流的疯狂反扑,不过是覆灭前最后的挣扎。他王磊,就是要用这最硬的磐石,最利的锋刃,在这浑浊的官场褶皱中,劈开一片朗朗乾坤!
风暴眼中心,磐石岿然不动,静待惊雷炸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