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我。”公输铭用独臂支撑着站起来,脸色苍白却眼神执着。
林闻枢和云梦谣也默默上前,尽管他们状态极差,但此刻,多一分力量,便多一丝希望。
“好!好!好!”玄尘子连道三声好,老眼也有些湿润,“我等便以这残躯,行这逆天之事!罗姑娘,你为主导,以银针疏导,我等依次将自身残存元气,缓缓渡入丁老弟丹田气海,切记,宁缓勿急,宁少勿多!”
计划已定,再无犹豫。
罗青衣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她取出最长最细的几根金针,手法如穿花蝴蝶,精准地刺入丁逍遥周身几处关乎生机的要穴,小心翼翼地将自身一丝精纯柔和的医家真气先行渡入,如同最谨慎的探路者,梳理着丁逍遥那近乎枯萎的经脉。
“可以了……万贯,你先来,只需一丝,如同烛火……”罗青衣声音紧绷。
金万贯依言上前,双手颤抖地按在丁逍遥冰凉的小腹上,闭目凝神,将自己那微弱却顽强的生机之气,小心翼翼地传递过去。
接着是公输铭,他虽断一臂,但常年钻研机关,精神力量异于常人,一股带着精密意念的微弱气流缓缓注入。
林闻枢和云梦谣也依次上前,贡献出自己仅存的力量。
轮到萧断岳时,他低吼一声,不顾左肩伤势,将一股灼热刚猛、却带着兵煞气息的真气强行压制成细流,渡了过去。这缕气息让丁逍遥的身体微微一颤,罗青衣立刻用银针疏导,才险险稳住。
最后是玄尘子。他盘膝坐下,手掐道诀,口中念念有词,一股中正平和却后劲悠长的道家真气,如同涓涓细流,缓缓汇入那逐渐汇聚的元气漩涡之中。
过程缓慢而煎熬。每一个传功者都脸色苍白,汗如雨下,显然消耗巨大。石室内的光芒似乎也随着众人生机的流逝而黯淡了几分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就在所有人都感到摇摇欲坠,即将支撑不住时——
丁逍遥那如同蝶翼般颤抖的睫毛,忽然动了一下!
紧接着,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、却清晰可闻的呻吟!
他……醒了!
虽然眼神依旧涣散,脸色惨白,但他确实睁开了眼睛,恢复了一丝意识!
“快!骨笛!”玄尘子用尽最后力气喊道。
罗青衣立刻将黑色巨石上的骨笛拔出,塞入丁逍遥那无力摊开的手中。
就在丁逍遥的手指触碰到骨笛的瞬间,那沉寂的暗红纹路,再次微弱地亮了起来!一股熟悉的、带着血契联系的微弱暖流,顺着手臂,流遍他近乎僵硬的四肢百骸!
他涣散的眼神,猛地凝聚起一丝光芒,艰难地、一点一点地,握紧了那柄仿佛重若山岳的骨笛。
生的希望,在这汇集了众人最后力量的绝境之中,被他牢牢攥在了手心。然而,接下来,他这残破之躯,又能凭借这力量,做到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