术士陶躯崩解化作的漫天黑烟尚未完全消散,那蕴含着无尽怨毒与诅咒的意念余波仍在众人脑海中隐隐作痛,更大的危机已如同死亡的倒计时,轰然降临!
“轰隆隆——!!!”
失去了术士力量维系的地下空间,仿佛被抽走了最后的支撑,开始了全面、剧烈的崩塌!头顶上方,巨大的岩块如同雨点般砸落,带着毁灭一切的声势;脚下,坚实的地面寸寸龟裂,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,炽热的岩浆从裂缝中如同鲜血般汩汩涌出,吞噬着一切;四周的岩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大块大块的夯土和碎石混合着尚未完全苏醒的陶俑碎片,轰然倒塌,将原本的通道堵塞、掩埋!
整个熔岩区域,瞬间化作了天崩地裂的炼狱!
“快走!这里要彻底塌了!”陈国梁嘶声大吼,声音在震耳欲聋的崩塌声中显得如此微弱。他一把抓起因脱力和悲痛而几乎站立不稳的陆知简,目光急扫,寻找着可能的生路。
来时的甬道早已被落石和涌入的岩浆封死,唯一的希望,似乎只剩下青衣之前出现的那条上方裂隙!
“跟我来!”青衣的反应最快,她虽脸色苍白,但眼神依旧冷静。她看了一眼被自己扶住、胸膛焦黑一片、气息微弱如游丝的丁逍遥,又看了一眼被一名官方队员勉强背起、同样昏迷不醒、煞气侵体严重的萧断岳,咬了咬牙,指向岩壁上方那道她来时滑下的狭窄裂隙,“从那里上去!那是唯一的生路!”
那裂隙离地约三四米高,在剧烈震动和不断落石的岩壁上,攀爬难度极大,更何况还要带着两个重伤员!
“把伤员递上来!快!”青衣率先动作,她身形灵巧如猿,几个借力便再次攀上岩壁,单手扣住裂隙边缘,另一只手向下伸出。
没有时间犹豫!陈国梁和另外两名伤势较轻的官方队员奋力将萧断岳抬起,试图递给上方的青衣。然而,萧断岳体型魁梧,加之昏迷无法配合,第一次尝试险些将他摔落。
“我来!”金万贯不知哪里来的勇气,他胖硕的身躯此刻竟爆发出惊人的力量,连滚带爬地冲到岩壁下,用自己那宽厚的肩膀死死顶住不断晃动的岩壁,形成一个简陋的“人肉垫脚石”,嘶吼道:“踩着我上!快!”
一名官方队员毫不犹豫,踩上金万贯颤抖的肩膀,奋力将萧断岳向上托举!上方的青衣探出大半个身子,险之又险地抓住了萧断岳的武装带,闷哼一声,凭借巧劲和腰力,竟真的将他一点点拖入了裂隙之中!
就在萧断岳被拉入裂隙的瞬间,一块磨盘大的巨石轰然砸落在金万贯刚才所站的位置,溅起的碎石打得他胖脸生疼,后怕得冷汗直流。
“下一个!丁先生!”陈国梁大吼,与另一名队员抬起生命体征微弱的丁逍遥。
过程同样惊险万分。在将丁逍遥向上传递时,一道炽热的岩浆流如同毒蛇般从旁边地面的裂缝中窜出,直扑负责托举的队员!那名队员躲闪不及,小腿瞬间被岩浆吞没,发出凄厉的惨叫,但他竟硬生生忍着焚身之痛,没有松手,直到青衣将丁逍遥也拉入裂隙,他才踉跄着向后倒去,瞬间被更多涌上的岩浆和落石吞没!
“小赵!!”陈国梁目眦欲裂,却只能发出一声悲吼。
“快上来!”青衣在裂隙口急呼。
陈国梁强忍悲痛,一把拉起吓呆的陆知简和连滚带爬的金万贯,在最后一名官方队员的托举下,奋力爬向上方的裂隙。林闻枢和云梦谣也相互扶持着,凭借灵活的身手艰难攀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