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国梁目光微动:“请讲。”
“第一,断岳需要更有效的治疗,确保他能尽快恢复部分战力。第二,陆知简、云梦谣、林闻枢、金万贯,他们不参与首次核心区域的探索,只在外围策应。第三,所有行动,我必须拥有知情权和部分否决权。”丁逍遥盯着陈国梁的眼睛,“否则,我们宁可留在这里,等着‘观山太保’下次光顾。”
这是他在弱势下能争取到的最大限度的自主权。他不能让所有同伴都跟着他深入绝地。
陈国梁与丁逍遥对视了数秒,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碰撞。最终,陈国梁缓缓点头:“可以。我会调动最好的医疗资源给萧先生。外围策应由林闻枢协调。至于知情权和否决权……在合理范围内,我可以答应你。”
协议在紧张的气氛中达成。接下来的几天,基地的气氛变得更加忙碌和肃杀。官方的工程人员开始秘密调集特殊的勘探和破拆设备,秦教授带领团队加班加点,试图制造出能够稳定或削弱血陶心能量场,以及临时屏蔽丁逍遥体内煞气共鸣的装置,但进展缓慢。
丁逍遥则一边配合着官方的“强化治疗”,一边在陆知简的帮助下,更加冒险地尝试引导和熟悉体内的兵煞之气。这个过程痛苦而凶险,如同在悬崖边行走,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。但他别无选择,唯有尽可能地掌控这股力量,才能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增加一丝生机。
数日后,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,行动正式开始。
一行人悄然离开了已加强戒备的疗养基地,乘坐经过伪装的车辆,再次来到了那片仿佛被诅咒的赤色土地——血陶坑。与上次不同,这次他们避开了之前坍塌的竖井区域,而是根据秦教授提供的图纸,找到了一个位于偏僻丘陵裂缝深处、被碎石和枯藤掩盖的古老盗洞入口。这个洞口狭小隐蔽,是官方前期勘探时发现的,似乎年代久远,并非近期所为。
站在阴风阵阵的盗洞入口前,丁逍遥深吸了一口带着浓烈铁锈和焦糊气息的空气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体内那原本就躁动不安的兵煞之气,此刻如同被投入沸水的活鱼,骤然变得狂暴起来!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、强烈的呼唤,混合着无尽的怨恨与冰冷的杀戮欲望,如同无形的触手,从地底深处蔓延上来,紧紧缠绕住他的灵魂!
煞引共鸣,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同伴——伤势未愈但眼神坚定的萧断岳,面带忧色的陆知简,沉默抚笛的云梦谣,紧张戒备的林闻枢,以及强作镇定的金万贯。还有身旁那些全副武装、眼神锐利的官方行动队员和陈国梁。
“走吧。”丁逍遥的声音异常平静,他率先弯腰,钻入了那深不见底、仿佛直通幽冥的黑暗盗洞。
这一次,他不再是被动地应对危机,而是主动走向那呼唤他的凶煞之源。是成为解决灾难的关键,还是被煞气吞噬,沦为邪物的一部分?答案,就在这地底深处,那片由鲜血与陶土构筑的死亡王国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