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躁动扭曲的石林,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那些石柱阴影依旧在缓慢蠕动,却不再带有攻击性。
笼罩在四人心头的致命危机,暂时解除了。
几人瘫坐在地,剧烈喘息,仿佛刚从溺水的边缘被拉回。公输铭更是直接坐在了将军雕像脚下,脸色惨白,双腿依旧被残留的阴寒麻痹,动弹不得。
“成……成功了?”金万贯要是在场,怕是早已欢呼出来,但此刻四人只有劫后余生的虚脱。
丁逍遥扶起公输铭,目光再次投向那将军雕像。随着阴影触须的退去,雕像本身似乎也发生了一些变化。它那原本纯粹由浓黑阴影构成的身体,此刻仿佛通透了一些,内部隐隐有更加深邃的流光转动。尤其是那双应该是眼睛的位置,原本空无一物,此刻却似乎凝聚起了两点极其微弱的、带着痛苦与悔恨意味的暗红色光点。
“是……将军本人的残魂?”陆知简惊疑不定地看着那两点暗红光芒。
就在这时,那两点暗红光芒微微闪烁,一道极其微弱、断断续续、仿佛跨越了千年时空的精神意念,如同游丝般传入四人的意识中:
“……罪……吾之罪……”
“……圣獒……忠魂……”
“……旗非旗……铃非铃……”
“……影为实……光为虚……”
“……助我……解脱……”
这意念模糊不清,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挣扎,正是那因一念之差铸成大错,最终连自己的影子(或者说部分魂魄)也被困于此,日夜承受惩罚的将军!
他传递的信息虽残缺,却包含了至关重要的线索!“旗非旗,铃非铃”,难道帅旗和獒铃并非实体?而“影为实,光为虚”再次印证了这影域的规则,或许也暗示了寻找那两样关键物品的方向!
将军的残魂在发出这最后的求助后,那两点暗红光芒便迅速黯淡下去,雕像恢复成原本的浓黑阴影,只是那股悲怆与悔恨的气息,依旧萦绕不散。
四人面面相觑,心中震撼。他们不仅找到了暂时的安全区,更是直接与千年前的当事人(或者说其残影)产生了沟通!虽然危机暂解,但前路依旧迷雾重重。帅旗与獒铃究竟以何种形态存在?又如何在这光暗颠倒、虚实难辨的影域中找到它们?
石林之外,怨灵军阵的幽绿目光依旧冰冷。而在这片诡异的石林深处,似乎还有更多未知的秘密,等待着他们去揭开。将军的解脱,三千怨灵与獒神的安息,以及他们自身的生路,都系于那两样飘渺的“非旗之旗”、“非铃之铃”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