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输铭没有立刻回答,他取出工具,小心翼翼地清理着镜缘一处被泥土堵塞的凹槽。随着泥土剥落,那凹槽的形状显现出来——赫然是一个犬爪的印记!
“需要‘钥匙’……”公输铭抬头,看向丁逍遥,“或者说,需要‘引子’。可能与那獒神有关。”
丁逍遥沉吟片刻,目光落在金万贯手臂那尚未完全愈合的青黑色抓痕上。“青衣,万贯手上的煞气,能否提取一丝?”
罗青衣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:“煞气与那影獒同源,或可一试。但极其危险,若控制不住,恐反噬其身。”她看向金万贯。
金万贯脸一白,咬了咬牙:“胖爷我豁出去了!总比一直被这鬼影子惦记强!罗大姐,你来!”
罗青衣不再多言,取出一枚造型古怪的玉质吸筒,一端贴在金万贯的伤口上,另一端则对准那铜镜边缘的犬爪凹槽。她指尖在金万贯手臂几处穴位连点,随即运起内息,缓缓催动。
只见一丝极其淡薄、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黑灰色气流,如同活物般从伤口被引出,顺着玉质吸筒,缓缓注入那犬爪凹槽之中。
嗡……
就在那丝獒煞之气注入的瞬间,整个黑色石板上的扭曲符文仿佛活了过来,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幽光。紧接着,中央那面巨大的铜镜,镜面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,原本斑驳的锈迹迅速消退,变得清晰异常!
但镜中映照出的,不再是他们身后现实的景象,而是一片完全陌生的、只有黑白灰三色的诡异世界!天空是深沉的灰黑,大地是惨淡的灰白,所有的景物都只剩下扭曲的轮廓和浓淡不一的阴影,仿佛现实世界被抽走了所有颜色和细节,只留下了最本质的光影结构,而且一切都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颠倒状态!
一股强大的、冰冷的吸力从镜面传来,拉扯着站在最近处的丁逍遥、公输铭和萧断岳。
“入口开了!就是现在!”丁逍遥大喝一声,没有抗拒那股吸力,反而稳住下盘,对身后喊道,“按计划,我和断岳、铭弟、知简先入!青衣、梦谣、闻枢、万贯在外策应,准备安抚仪式所需之物!”
话音未落,镜面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,将靠得最近的四人身影猛地吞噬进去!他们的身影在镜中一闪而逝,仿佛融入了那片黑白灰的诡异世界。
镜面随即恢复成原本斑驳模糊的样子,但那冰冷的吸力和从中透出的、令人心悸的阴影气息,却证明着通道已然开启。
罗青衣迅速上前,将几根金针插在铜镜周围的石板上,布下一个小型的气场隔绝阵势,沉声道:“我们时间不多,必须尽快准备好仪式所需!他们在里面,恐怕已是步步杀机。”
云梦谣握紧了手中的骨笛,林闻枢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可能出现的官方或其它势力的眼线,金万贯则忍着不适,开始从背包里翻找可能用到的香烛、符纸等物。
影域之内,未知的凶险等待着四位先行者。而那场关乎数千怨魂与獒神安息的古老仪式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