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奈之下,他只能先处理自己和云梦谣的外伤。用清水和消毒液清洗伤口,敷上药膏,再用绷带包扎。过程痛苦而漫长,两人都咬牙忍耐着。
处理完伤口,阿吉靠在椅背上,疲惫地闭上眼睛。但他手臂上那青铜斑块传来的持续刺痒和灼痛,却让他无法安宁。他撸起袖子,发现那青黑色的区域似乎又扩大了一圈,颜色也更深了,边缘甚至开始出现一些细微的、如同金属锈蚀般的纹理。触摸上去,皮肤的硬化范围也更大了。
这诅咒,如同附骨之疽,从未停止侵蚀。
他看向云梦谣,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道:“云姑娘,你……有没有感觉身体有什么……异常?”他指的是那青铜诅咒。
云梦谣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手臂上被灼伤的地方,摇了摇头:“除了这些外伤,就是感觉很虚弱……怎么了?”
阿吉沉默了一下,没有说出自己的发现。或许只是自己伤势更重,反应更明显吧。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增加云梦谣的心理负担。
然而,云梦谣在低头查看自己伤口时,眼角的余光无意中扫过了车内后视镜。镜子里映出她自己的脸,沾满灰烬,带着疲惫和伤痛。但就在她准备移开目光时,却猛地僵住!
她死死盯住镜子,瞳孔骤然收缩!
只见镜中她那苍白的脖颈侧面,不知何时,竟然也出现了几点极其细微的、若隐若现的暗青色小点!那颜色……那质感……与阿吉手臂上的青铜斑块,何其相似!
她猛地捂住自己的脖子,指尖传来那片皮肤的触感似乎……比周围要稍微硬一点点?
恐惧,如同冰冷的毒蛇,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!
她也被感染了!是什么时候?是接触了阿吉的血液?还是在那沸泉尸河中……?
她张了张嘴,想告诉阿吉,但看到他那疲惫不堪、伤痕累累的样子,以及后座昏迷不醒的玄尘子,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只剩下无边的寒意,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车外,火山灰依旧无声飘落,掩盖着一切生机与罪恶。车内,三个劫后余生的人,各自承受着身体与心灵的双重煎熬。玄尘子身负诡异烙印,昏迷不醒;阿吉的青铜诅咒持续恶化;而云梦谣,也发现了自己身上那悄然浮现的、与青铜古城相关的可怕痕迹。
他们虽然从铁棺熔狱中逃出生天,但带来的“纪念品”,却可能将他们拖入更深的深渊。劫后余生,并非终点,而是另一场噩梦的开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