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幻觉!这镜影的攻击,是真实的物理攻击!
另一边,公输铭也狼狈地一个翻滚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支黑色的气箭,气箭射在他刚才站立的地面上,那光滑的黑色石砖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!
“这怎么可能?!”公输铭惊骇欲绝,镜中的影子,怎么可能发出实质的攻击?
容不得他们细想,更多的镜影动了起来!四面八方,无数个“丁逍遥”和“公输铭”从黑暗的镜壁中迈步而出,手持黑暗凝聚的兵刃,带着冰冷的杀意,向他们发起了围攻!
一时间,殿堂中心刀光剑影,弩箭破空!丁逍遥和公输铭背靠背,陷入了与自己镜像的苦战!
这些镜影不仅攻击力与本体相仿,甚至连战斗风格、习惯招式都一模一样!丁逍遥的刀法凌厉刚猛,镜影的刀法则同样狠辣刁钻;公输铭的弩箭精准迅捷,镜影的黑色气箭也同样防不胜防!
他们仿佛是在与无数个自己战斗!每一次格挡,每一次闪避,都像是在与自己的本能对抗,心力交瘁。更可怕的是,这些镜影似乎无法被消灭,即便被刀劈中,也只是如同水波般荡漾一下,随即恢复原状,再次攻上!
“这样下去不行!”丁逍遥格开一个镜影的劈砍,喘着粗气道,“它们杀不死!我们的体力会被耗光!”
公输铭刚躲开一支气箭,闻言焦急道:“那怎么办?找出控制机关?”
“机关……”丁逍遥一边应对着狂风暴雨般的攻击,大脑飞速运转。这殿堂的核心是什么?是这些能够复刻本体、发动实质攻击的诡异镜影……复刻?
他猛地想起之前镜宫利用声音破解幻影的经历。声音……频率……共鸣……
一个大胆的念头划过脑海!
“公输!放弃攻击!改变你的动作节奏!”丁逍遥突然大吼,“不要用你习惯的方式躲避和反击!用完全相反、或者毫无章法的动作!”
公输铭虽不明所以,但对丁逍遥有着绝对的信任。他立刻放弃了赖以成名的灵巧身法和精准弩术,开始像个完全不会武功的人一样,笨拙地、毫无规律地翻滚、跳跃,甚至偶尔还手舞足蹈,动作滑稽而混乱。
奇迹发生了!
那些围攻公输铭的镜影,动作瞬间变得迟滞、卡顿起来!它们似乎无法有效复刻这种毫无逻辑、完全违背公输铭身体本能和战斗习惯的动作!一个镜影模仿他笨拙的翻滚,结果却失去了平衡,差点栽倒;另一个镜影学他手舞足蹈,攻击动作变得漏洞百出!
“有效!”公输铭惊喜大叫。
丁逍遥见状,也立刻依言而行。他放弃了千锤百炼的刀法,不再追求速度和力量,而是用起了完全陌生的、甚至有些可笑的招式,时而如老农锄地,时而如醉汉颠步。
果然,围攻他的镜影也出现了同样的混乱!它们完美复刻了丁逍遥此刻笨拙的动作,却失去了原本凌厉的攻击性,变得破绽百出,威胁大减!
这诡异的镜影杀阵,其核心并非无敌的复制,而是基于对闯入者“自我”的完美模仿和攻击!一旦闯入者否定了“自我”,放弃了固有的模式和习惯,变得“不像自己”,这杀阵的根基便被动摇了!
两人如同小丑般在殿堂中做出各种怪异动作,虽然狼狈,却成功地扰乱了所有镜影的攻击节奏。那些黑暗的镜像在他们混乱的动作中变得扭曲、闪烁,最终如同信号中断般,一个接一个地淡化、消散,重新归于四周的黑暗镜壁,恢复了静止的倒影状态。
殿堂重新恢复了死寂,只剩下丁逍遥和公输铭粗重的喘息声,以及他们那映在四周镜壁上、因刚才一番怪异举动而显得有些滑稽的身影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庆幸与心有余悸。
自我对决,凶险之处,竟在于能否突破自身的桎梏。
丁逍遥平复了一下呼吸,目光再次投向殿堂中心那些石柱间的石台。定魂璃,应该就在那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