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丁逍遥眼中寒光一闪,他并非坐以待毙之人!虽然不知道外面是什么鬼东西,但他绝不允许它们伤害自己的同伴!他手腕一抖,一枚藏在袖中的金钱镖带着破空声,精准地射向裂缝外那片蠕动的黑暗!
“噗!”
金钱镖似乎击中了什么,发出一声闷响。
洞外的声音戛然而止!
那“窸窣”声和“咕噜”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只剩下黄河永恒不变的咆哮,再次成为主宰一切的背景音。
岩洞内,陷入了一片死寂。只有辛辣的烟雾依旧缭绕,以及四人粗重不一的喘息声。
走了?
丁逍遥不敢大意,依旧紧握短刀,小心翼翼地靠近裂缝,向外窥视。浓雾弥漫,河滩上空空如也,只有被灯光照亮的那一小片湿滑石头,上面似乎残留着一些不规则的水渍,但并无他物。
老船工停止了诵念,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,仿佛刚才那一番举动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。他看着丁逍遥,眼神复杂,有后怕,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……探究。
“它们……暂时退了。”老船工沙哑道,“但你们的‘味儿’还在,它们不会走远,还会再来……天亮前,必须离开这里!”
丁逍遥收回目光,看向老船工,沉声问道:“老丈,你到底是什么人?你似乎……很了解这些东西。”
老船工沉默了片刻,抬起浑浊的眼睛,望着那尊沉默的龙王像,缓缓道:“祖上……是这黄河的‘捞尸人’,也是这龙王庙的庙祝……有些东西,一代代传下来,见得多了,也就知道了。”
捞尸人!庙祝!难怪他身上既有水腥死气,又有香火味道。这是一个游走在生死边缘,与黄河最阴暗秘密打交道的古老行当。
“我们必须南下岭南。”丁逍遥不再隐瞒,“老丈可知,如何能安全渡过这段河道,避开……那些东西,还有岸上的追兵?”
老船工深深看了丁逍遥一眼,又看了看昏迷的玄尘子和罗青衣,最终,目光落在了丁逍遥腰间若隐若现的那枚青铜碎片上(他之前背负玄尘子时偶尔露出),瞳孔似乎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丁逍遥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时,他才用极其低沉的声音说道:“明天……午时三刻,阳气最盛,‘它们’会消停些……我知道一条小路,能绕过‘鬼门礁’,通往下游三十里外的‘风陵渡’……那里船多,或许能找到去南边的路子……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声音带着一种宿命般的苍凉:“但这条路……也不好走,要看你们的造化,和……龙王爷肯不肯放行了。”
龙王爷肯不肯放行?这话听着玄乎,但结合今晚的遭遇,却没人敢当作戏言。
丁逍遥知道,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路径。他抱拳,郑重道:“多谢老丈指点!此恩必报!”
老船工摆了摆手,重新蜷缩回干草堆上,背对着他们,不再说话,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沉默寡言的古怪老人。
岩洞内重新安静下来,但气氛却比之前更加凝重。洞外是虎视眈眈的未知恐怖和追兵,洞内是生命垂危的同伴和前路未卜的迷茫。
丁逍遥看着跳动的灯火,心中思绪翻腾。玄尘子昏迷前的呓语,“水底的东西”,老船工的警告,南下的路途……无数线索和危机交织在一起。
他摸了摸怀中那枚与龙脉息息相关的青铜碎片,又看了看气息微弱的玄尘子和罗青衣。
天亮之后,他们将再次踏上征途,闯入那片被浓雾和传说笼罩的、更加凶险的未知水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