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窟内乱石崩飞,煞气狂飙!被石卵侵入的持剑石像彻底陷入疯狂,石剑狂舞,不分敌我地猛攻身旁的持戟石像,两尊庞然大物的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,碎石如同暴雨般溅射。其余三尊石像受到干扰,攻击节奏大乱,眼中的血光闪烁不定,内部的兵煞之力与玉胎阴煞的冲突让它们行动变得迟滞而扭曲。
这短暂的混乱,是丁逍遥等人用命拼来的唯一喘息之机!
“快!趁现在!”丁逍遥嘶吼着,不顾虎口崩裂的剧痛,工兵铲狠命劈砍在一尊动作僵硬的持刀石像膝盖后窝,那里是结构受力点!咔嚓脆响,石像单膝跪地,他立刻腾身而起,铲尖如同毒龙钻心,狠狠刺入其胸口符印!
另一边,罗青衣身影飘忽,趁着持锏石像被内讧吸引注意,鬼魅般贴近,手中短刃寒光连闪,精准地刺入其颈后与胸甲的连接缝隙,内力一吐,石像头颅歪斜,动作戛然而止。云梦谣护着伤员,手中药粉不要钱般洒出,形成一片淡紫色的雾气屏障,勉强阻挡着肆虐的煞气余波,但林闻枢的痛苦呻吟和萧断岳越发微弱的呼吸声,如同催命的鼓点。
陆知简搀扶着摇摇欲坠的玄尘子,躲避着飞溅的碎石。玄尘子面如金纸,气息萎靡,却强撑着指向中央那巨大的金属结构,声音虚弱却急切:“快……必须在玉胎彻底苏醒前……布下引雷之物……顶部……缺口……”
他指的是金属结构顶端,镶嵌玉胎的位置旁边,有一处因年代久远或能量冲击形成的、约莫脸盆大小的不规则缺口,隐约能看到内部复杂交错的金属管道和闪烁不定的诡异光芒。
那是唯一可能放置引雷物的位置!
可是,如何上去?那金属结构光滑陡峭,高达数丈,下方是不断泵入血髓的管道和狂暴的能量场!
“我来!”一个带着哭腔却异常决绝的声音响起,是金万贯!他刚才被石戈扫中,内腑受创,嘴角还挂着血丝,但此刻他圆胖的脸上却露出一种豁出去的疯狂。他猛地扯下自己鼓鼓囊囊、浸满了汗水和血水的背包,从里面掏出几捆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——那是他压箱底的宝贝,威力巨大的烈性炸药!
“老子跟这鬼东西拼了!炸开一条路!”金万贯眼睛赤红,就要冲向金属结构底部。
“不行!”丁逍遥和陆知简几乎同时吼道。陆知简急道:“结构不明,盲目爆炸可能引发能量失控,我们所有人都得陪葬!”
“那怎么办?!等死吗?!”金万贯绝望地喊道。
就在这时,那尊被石卵控制的持剑石像,在疯狂攻击中,一剑劈断了连接在金属结构底部的一根粗大血髓管道!
“嗤——!”
如同动脉被割裂,粘稠的暗红色血髓如同高压水枪般狂喷而出!并非流向地面,而是受到某种力量的牵引,逆冲而上,如同一条狰狞的血色巨蟒,猛地撞击在金属结构光滑的壁面上!
“噗嗤……哗啦……”
血髓并未滑落,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,顺着金属壁面向上急速蔓延、攀爬!所过之处,留下道道粘稠的、散发着浓郁腥气的痕迹!更令人震惊的是,这逆冲的血髓仿佛激活了金属结构表面的某些隐藏纹路,一些黯淡的符文竟随之亮起微弱的光芒!
一条由血髓临时构筑的、扭曲而邪异的“通道”,正在众人眼前飞速形成,直指顶端的那个缺口!
“这……”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。
“血髓……在修复或者……激活某种机制?”陆知简难以置信。
“没时间想了!这是唯一的路!”丁逍遥当机立断,目光死死盯住那条不断向上延伸的血色“瀑布”,“我上去!”
“太危险了!”云梦谣急道,“那血髓腐蚀性极强,还有玉胎的邪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