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神中,充满了极致的痛苦、恐惧和……一种深深的绝望。
云梦谣倒吸一口凉气,下意识地捂住了嘴。陆知简推了推眼镜,脸色发白,迅速在自己的小本子上记录着什么。萧断岳眉头拧成了疙瘩,拳头下意识地握紧。
林闻枢走到床边,试图用一些便携仪器检测,但结果和医院一样,一切正常,仿佛那正在发生的、骇人听闻的骨骼形变,只是所有人的集体幻觉。
“他从三天前开始出现症状,一开始只是说浑身紧绷,后来就……”王医生声音发颤,“我们用了所有手段,镇静剂、肌肉松弛剂甚至心理干预,完全无效!他就这样……眼睁睁地看着自己……变成这样……”
“他去了西南哪里?”我盯着那痛苦扭曲的身影,沉声问道。这股力量,阴毒而诡异,绝非寻常病症。
“听他昏迷前断断续续的呓语,好像是……僰人故地……还提到了……悬棺……和……尸塔……”王医生努力回忆着。
僰人故地?悬棺?尸塔?
这几个词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,在我心中激起涟漪。僰人,那个古老而神秘、以悬棺葬俗闻名的西南民族?尸塔又是什么?
就在这时,病床上那几乎不成人形的探险家,仿佛回光返照般,猛地睁大了眼睛,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,他死死地盯住了我们所在的方向,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而充满极致恐惧的音节:
“锁……链……九……重……塔…………咒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身体猛地一挺,那无形的束缚之力似乎骤然加剧!
“咔嚓!”一声清晰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响起!
他的一条手臂,以一种完全违背生理结构的角度,猛地向后折去!白森森的骨茬甚至刺破了肘部的皮肤,鲜血瞬间涌出!
而他眼中的光芒,也在这最后的剧痛和恐惧中,彻底涣散。
医疗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。
王医生和护士们慌乱地冲进去进行抢救。
我们几人退到病房外,走廊冰冷的灯光照在脸上,每个人心头都笼罩着一层厚重的寒冰。
无形的锁链,扭曲的骨骼,僰人悬棺,九重尸塔……
这绝不是结束。
而是一个新的、更加诡异凶险的谜局,以一种无比残酷的方式,拉开了序幕。
我们,似乎又被卷入了另一场未知的漩涡之中。而这一次,等待我们的,又会是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