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水下!” 林闻枢听觉最敏,反应也是极快,在触手及身的瞬间猛地向侧面扑倒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脚踝,但那触手带起的腥风仍刮得他脸颊生疼。
云梦谣却被那条触手结结实实地卷住了腰部,巨大的力量瞬间传来,要将她拖入水中!她惊呼一声,手中骨笛掉落,双手死死抓住桥栏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!
公输铭年纪小,反应稍慢,被那条抽来的触手扫中肩膀,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摔去,眼看就要落入桥下那汹涌而来的尸虿群中!
“童子!” 萧断岳目眦欲裂,想要回身救援,但桥面狭窄,他根本来不及!
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青影闪过!是罗青衣!她不知何时松开了玄尘子,将其完全交给陆知简,自己如同灵燕般掠回,在公输铭即将坠桥的瞬间,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!同时,她另一只手疾挥,数枚银针带着凄厉的破空声,精准地射入了卷住云梦谣的那条触手的吸盘之中!
“嘶——!”
水下传来一声低沉而痛苦的嘶鸣,那触手如同被烙铁烫到,猛地收缩了回去,松开了云梦谣。
然而,更多的触手从水中探出,疯狂地拍打着桥面和栏杆,试图将我们全部留下!桥身开始剧烈摇晃,石屑纷飞!
而身后,尸虿的先锋已经爬上了桥面,距离殿后的林闻枢不足五米!
前有怪触拦路,后有毒虫追兵,我们被彻底困在了这绝险的石桥之上!
“断岳!开路!我来挡住这些东西!” 罗青衣将惊魂未定的公输铭推向萧断岳的方向,自己则转身,面对汹涌而来的尸虿和水中不断探出的触手。她青衣猎猎,脸色虽苍白,眼神却锐利如刀,双手各扣住了一把银针,针尖在磷光下闪烁着幽蓝的光芒——那是见血封喉的剧毒!
萧断岳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,怒吼一声,工兵铲狂舞,将一条试图缠绕他的触手劈开一道深深的伤口,墨绿色的汁液喷溅而出,腥臭扑鼻。他如同疯虎,硬生生在触手的围攻中杀开一条血路,冲到了对岸!
“快过来!” 他站在对岸桥头,伸出工兵铲作为接应。
陆知简和金万贯架着玄尘子,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。我强提一口气,也踉跄着踏上对岸的土地,几乎虚脱。
回头看时,桥上的情形已危急到了极点。林闻枢和云梦谣互相搀扶,躲避着触手的攻击和脚下不断逼近的尸虿。罗青衣银针如雨,每一针都精准地命中尸虿或触手的要害,暂时延缓了它们的攻势,但她独自一人,又能支撑多久?而且,她之前吸入的毒瘴,显然也在发作,动作已不如最初那般灵动。
“青衣!快回来!” 我嘶声大喊,挣扎着想要回去接应。
就在这时,异变再生!
那漆黑的河水中央,猛地鼓起一个巨大的水包,随即,一个难以形容的、布满粘液和惨白肉瘤的硕大头颅,缓缓从水中探了出来!它没有眼睛,只有一个布满螺旋利齿的、如同七鳃鳗般的圆形口器,正对着石桥上的罗青衣!
一条远比之前粗壮数倍的主触手,如同巨蟒出洞,携着万钧之势,朝着罗青衣当头砸下!
阴影笼罩,死亡的气息瞬间将她吞没!
“不——!” 我和萧断岳同时发出了绝望的嘶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