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点点过去,我的意识在剧痛的折磨下开始模糊。左臂的肿胀似乎没有丝毫消退,颜色反而变得更加诡异,紫黑与冰蓝的区域界限开始模糊,隐隐有融合的趋势,散发出一种令人不安的、灰败的气息。
“不行!”罗青衣额头也见了汗,她猛地拔出所有金针,看着我的手臂,脸色难看,“药力和金针都只能暂时压制,无法化解根源。这三股能量……似乎在某种外力的催化下,开始融合了!一旦让它们彻底融合成一种全新的、未知的阴煞能量,恐怕……”
她的话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,到那时,别说这条手臂,我的性命都可能不保!
“外力催化?”玄尘子敏锐地抓住了关键,“难道是……”
他的目光猛地投向那被暂时封堵的裂隙。丝丝缕缕渗出的黑紫色煞气,仿佛受到某种吸引,正极其缓慢地、却坚定不移地朝着我左臂的方向飘来!
是那“地脉煞髓”的本源煞气!它感应到了我手臂内同源的能量,正在试图重新连接,加速其异变!
“必须立刻离开这里!”玄尘子当机立断,“此地煞气环境会不断加剧他的伤势!需找一个阳气充足、地气平和之地,再图良策!”
众人不敢怠慢。罗青衣迅速用干净绷带将我涂满药膏、依旧诡异肿胀的左臂层层包裹起来,暂时隔绝外界煞气的进一步影响。萧断岳一把将我背起,金万贯搀扶着玄尘子,我们迅速沿着原路退出溶洞。
穿过狭窄通道,攀上石栈道,回到岩顶平台,再小心翼翼地下到洼地。阳光照射在身上,带来一丝暖意,却丝毫无法驱散我左臂那深入骨髓的阴寒与剧痛。
丁逍遥看到我被背下来,以及那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却依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左臂,脸色一变,挣扎着想要起身。
“快走!先离开这山谷再说!”玄尘子催促道。
我们不敢再看那祭坛和溶洞,沿着来路,用最快的速度向山谷外撤离。每个人都心情沉重,刚刚解决翼王战魂的危机,新的、更棘手的麻烦就接踵而至。
我的意识在疼痛和冰寒中逐渐模糊,伏在萧断岳宽阔的背上,只能感觉到左臂处那如同活物般蠕动、冲突的恐怖能量。
阴煞缠身,前路茫茫。这来自“幽阙”巢穴的诡异煞髓,究竟会将我推向怎样的境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