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!这个自称,让我们浑身一震!是李自成的残魂!
“……大顺……朕的……江山……”声音充满了痛苦与不甘,还有一丝迷茫,“……为何……为何会如此……百姓……苦啊……”
他的低语不再是单纯的怨毒,而是夹杂了追忆、悔恨与一种深沉的、对黎民百姓的忧虑。这与他散发出的、带来毁灭与衰败的“王气”形成了鲜明的矛盾。
玄尘子眼中精光一闪,立刻以意念回应,声音沉凝,试图穿透那厚重的怨念:“闯王!世事已矣,江山早定!你既心系百姓,何忍见此方圆百里,因你执念而生机断绝,化为鬼域?你的子民后裔,正在承受你王气侵蚀之苦!”
“……生机……断绝?”那残魂的声音似乎清醒了一丝,带着愕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,“不……朕非本意……朕只想……重振河山……救民水火……”
“你的方式错了!”我忍不住在脑海中喊道,同时感受到冰魄之心与那残魂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奇异的联系,正是这种联系,暂时稳定住了这缕清醒的意识,“钉龙于此,聚怨成煞,只会带来死亡与破败!这绝非救民之道!”
“……钉龙……聚怨……”残魂的声音充满了困惑,随即转为剧烈的痛苦与愤怒,“是了……是那些妖人!他们骗了朕!他们说……以此法可聚天下气运,重开太平……他们……他们在哪里?!”
随着他情绪的剧烈波动,周围的菌索疯狂舞动起来,整个地下空间都似乎在震动。那暗红色的气团剧烈翻涌,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挣脱出来。
“节点!闯王,告诉我们,那些妖人将龙脉节点设在何处?!”玄尘子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,疾声追问。
短暂的沉默,仿佛那残魂在破碎的记忆中艰难搜寻。片刻后,一段模糊的、夹杂着强烈怨恨与一丝解脱意愿的意念传递过来:
“……棺下……九尺……逆鳞……之处……破之……可断……连接……”
棺下九尺!逆鳞之处!
得到了关键信息,还不等我们有所行动,那残魂的声音陡然变得凄厉而混乱起来:
“……不!朕不甘心!朕的江山!朕的……呃啊啊啊——!”
暗红色气团猛地膨胀,之前那短暂的清醒被更狂暴、更纯粹的怨念彻底吞噬。周围的菌索如同被激怒的蛇群,以比之前凶猛数倍的态势,朝着我们铺天盖地地涌来!
“退!”玄尘子一把拉住我,毫不犹豫地向后疾退。
与此同时,那悬棺本身,发出了“咔嚓”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,一道裂缝,从被菌索包裹的棺盖上蔓延开来!更加浓郁、几乎化为黑紫色的破败王气,如同决堤的洪水般,从裂缝中汹涌而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