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爷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,精准地刺中了我们最脆弱的地方。他晃动着手中那块暗红色的温阳血玉,玉石化开的暖意与洞窟内的阴冷形成鲜明对比,更显得那生机弥足珍贵。
丁逍遥面如金纸,气息游离,尸毒的黑气已蔓延至脖颈。罗青衣更是气若游丝,仿佛下一刻就会香消玉殒。冰魄之心虽重要,但怎能与两条活生生的人命相比?
萧断岳(留守的)独眼怒睁,拳头捏得嘎吱作响,死死盯着胡爷,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。金万贯缩在后面,大气不敢出。玄尘子眉头紧锁,拂尘微颤,显然内心也在激烈挣扎。
我握着匕首的手心全是冷汗,左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。交出冰魄之心?这是丁逍遥拼死得来的,更是对抗“蚀”的关键之物!可不交,难道眼睁睁看着他和罗青衣…
“咳咳…” 就在这时,一直昏迷的丁逍遥忽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,又喷出一小口黑血,眼皮艰难地颤动了几下,似乎恢复了一丝微弱的意识。
“逍遥!” 玄尘子急忙俯身。
丁逍遥的目光涣散,却仿佛感知到了现场的僵局,他嘴唇翕动,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声音:“…玉…换…”
他只勉强吐出这两个字,便再次昏死过去,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。
玄尘子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中已是一片决然。他看向胡爷,沉声道:“血玉给我们,冰魄之心…你可以取走。”
“道长!” 萧断岳(留守的)急声欲阻。
玄尘子抬手制止了他,目光如炬地看着胡爷:“但你必须立下血誓,不得以此物为恶,并在我们需要时,提供你所知的、关于归墟的一切线索!”
胡爷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,爽快道:“成交!胡爷我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,但在这行当里混,说出去的话,泼出去的水!我胡三在此立誓,若违此约,叫我死无全尸,永堕无间!” 他说着,竟真的咬破指尖,挤出一滴鲜血,弹入空中,那血珠诡异地燃烧了一下,化作青烟消散。
这是一种古老的歃血誓,对于他们这些行走在阴阳边缘的人而言,约束力极强。
立誓完毕,胡爷不再犹豫,将盛放着温阳血玉的玉盒抛了过来。玄尘子小心接住,立刻取出血玉。那玉石触手温润,一股精纯平和的阳和之气缓缓散发开来,连洞窟内的阴寒都被驱散了几分。
玄尘子先将血玉置于丁逍遥胸口。说来也怪,那血玉一靠近,丁逍遥伤口处蔓延的乌黑色便如同遇到克星般,开始缓缓退缩,虽然速度很慢,但确有效果!他微弱的气息也似乎平稳了一丝。
接着,玄尘子又来到罗青衣身边,将血玉轻轻放在她额头上。罗青衣苍白的脸颊竟也泛起一丝极淡的血色。
看到血玉果然有效,我们都稍稍松了口气。
胡爷则走到丁逍遥身边,看着那枚镶嵌在他胸口、光芒黯淡的冰魄之心,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。他伸出带着鹿皮手套的手,小心翼翼地去触碰。
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冰魄之心的瞬间,异变突生!
那一直沉寂的冰魄之心,仿佛感受到了外界的威胁,猛地爆发出最后一丝微弱的抗拒之力,一股极寒之气骤然反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