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挣扎着坐起,看着门口惨烈的战况,看着为了保护他人而受伤的罗青衣,看着摇摇欲坠的萧断岳(留守的),看着每个人身上淋漓的鲜血……
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悲伤涌上他的心头!
他猛地抬起手,不是去拿同心铃,而是狠狠一拳砸在自己胸口那罗盘虚影之上!
“噗!”
他喷出一口带着淡金色光点的鲜血!那鲜血并非溅落在地,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,悬浮在空中,迅速化作一个复杂玄奥的、由血光构成的微型罗盘图案!
“以我之血…引龙之契…护!”
他嘶哑着吼出几个破碎的音节,那血色罗盘猛地炸开,化作无数道细如牛毛的金红色光丝,如同暴雨般射向门外蜂拥的沙蜥群!
“嗤嗤嗤嗤——!”
光丝没入沙蜥的身体,那些疯狂的怪物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灼烧,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,身体剧烈抽搐,鳞片下冒出缕缕黑烟,动作瞬间变得迟缓僵硬,甚至开始互相撕咬起来!
丁逍遥这自损本源、以精血引动的秘术,竟然暂时扰乱甚至控制了部分沙蜥的心神!
压力骤减!
我们抓住这宝贵的机会,奋力反击,将门口残余的沙蜥清理一空。
门外,沙蜥群陷入了短暂的内讧和混乱,攻势为之一滞。
我们得以喘息片刻,但每个人都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。丁逍遥在喷出那口血后,直接仰头倒下,再次昏迷,气息比之前更加微弱。罗青衣肩头血肉模糊,需要立刻处理。萧断岳(留守的)也到了强弩之末,靠着工兵铲才能站稳。
远处风蚀岩上,那两个幽阙杀手似乎对沙蜥群的失控有些意外,低声交谈了几句。
“不能…不能再待在这里了…”玄尘子喘息着,看向建筑深处那个向下的阶梯入口,“
这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希望!
我和玄尘子立刻动手,将伤员一个个转移到地下室。地下室阴冷潮湿,但至少相对安全。
最后进入地下室的是萧断岳(留守的),他几乎是滚下阶梯的。我们合力将入口用能找到的碎石和那具胡杨木棺材死死堵住。
上方,很快传来了沙蜥疯狂抓挠和撞击堵门石的声音,如同催命的鼓点。
我们挤在阴暗的地下室里,借着火把微弱的光芒,看着彼此伤痕累累、狼狈不堪的样子,心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。
难道,历经千辛万苦,闯过化龙疑冢,躲过戈壁追杀,最终却要葬身在这失落古城的阴暗地下,成为幽阙阴谋的牺牲品和这些变异沙蜥的口粮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