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精神一振,扑到那片低洼地,用工兵铲和双手疯狂地挖掘起来。
沙土松软,但挖了约莫半人深,依旧只有干燥的沙粒。
希望一点点破灭。
“继续挖!”丁逍遥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脸色更加苍白,显然催动铃铛感应水脉对他消耗极大。
萧断岳(留守的)怒吼一声,如同不知疲倦的机器,工兵铲挥舞得更加迅猛。
又向下挖了尺许,铲头终于触碰到了不同寻常的坚硬!
不是岩石,而是一种…白色的、类似盐碱的结晶体?
扒开周围的沙土,一股极其微弱的湿气散发出来。
“是干涸的盐碱湖底!细看了看,语气带着一丝希望。
我们如同打了鸡血,继续向下挖掘。硬壳很厚,挖掘异常艰难,虎口都被震裂,鲜血混着沙土,黏糊糊一片。
终于,在挖了将近一人深的时候,铲头传来了“噗嗤”一声轻响,一股浑浊的、带着浓重咸涩气味的泥水,从破口处缓缓渗了出来!
水!虽然是浑浊不堪的苦咸水!
我们也顾不上许多,用所有能盛水的容器接取这救命的泥水,再用布条简单过滤后,迫不及待地喝了下去。
水入口苦涩咸腥,极其难喝,甚至喝下去后喉咙更加干涩,但对于濒临脱水的我们来说,这无疑是甘霖。
给昏迷的哈森和陆知简也小心地喂了一些后,我们所有人都瘫倒在沙地上,贪婪地喘息着。
暂时,活下来了。
然而,还没等我们缓过气,负责警戒的金万贯突然连滚带爬地跑过来,脸色惊恐地指着远处的沙丘:
“烟!有烟!”
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只见在视线尽头,一道笔直的、黑色的烟柱,正从一座沙丘后方缓缓升起,直插昏黄的天空!
在这死寂的“流死亡海”中,突然出现的人为烟柱,绝不寻常!
是敌?是友?
我们刚刚放松的神经,瞬间再次紧绷起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