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话让我们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?”罗青衣不甘心地问道。
寨老沉默片刻,目光扫过寨门外那些暂时被古老咒文压制住、但仍在挣扎的寨民,眼中闪过一丝痛楚:“办法…或许有一个。但需要冒险,也需要…付出代价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我和萧断岳几乎同时问道。
“圣池异动的根源,在于池底封印的一件古老邪物——‘瘟癀棺’。”开口的是那位戴着面具的祭司,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“据祖图记载,那是上古瘟神遗蜕所化,平日被蛊母和地脉生机镇压。但‘蚀’之力削弱了封印,导致棺中瘟煞之气外泄,污染了圣池,并通过地脉影响了寨民。”
“必须有人潜入圣池底部,重新加固‘瘟癀棺’的封印。”寨老接话道,目光锐利地看向我们,“唯有如此,才能净化圣池,解救被控制的族人,也才能让你们有机会使用万蛊池救人。”
潜入被污染的万蛊池底?加固上古邪物的封印?
这任务的危险性,光是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我们去!”萧断岳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。
我也紧随其后:“算我一个。”
哈森默不作声地站到了我们身边,用行动表明态度。
云梦谣看着我们,眼神复杂,最终也咬牙道:“阿婆,我带他们去!我知道路径,也熟悉圣池周围的情况。”
寨老深深地看了我们一眼,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:“外乡人,你们可知此去意味着什么?池水剧毒,池底黑暗无边,更有被瘟煞侵蚀的蛊虫和可能已经苏醒的邪物…九死一生,都是轻的。”
“我们别无选择。”我看着昏迷的丁逍遥,沉声道,“而且,对抗‘蚀’,本就是我们此行的使命之一。”
寨老不再多言,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木盒,递给云梦谣:“这里面是三颗‘避秽丹’,含在口中,可暂时抵御池底瘟煞之气侵蚀心脉,但最多只能支撑一个时辰。时辰一过,若不出来,大罗金仙也难救。”
她又对祭司点点头。祭司取出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,刀刃黝黑,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。他走到寨门旁,用匕首在一根完好的门柱上,快速刻画了一个复杂的图案,图案中心是一只抽象的眼睛。
“这是‘窥真之眼’,能暂时看破虚妄,或许能帮你们在池底找到正确的路径。”祭司解释道,“但记住,不要长时间凝视黑暗,否则会被其中的疯狂吞噬。”
准备工作在紧张的气氛中快速进行。罗青衣给我们每人分发了她秘制的解毒丹和提神醒脑的药膏。玄尘子为我们简单推算了一下吉凶,结果依旧是大凶,但凶中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变数。
寨老和祭司则带领着幸存的寨民,再次开始吟唱那古老的咒文,宏大的音浪如同一个无形的护罩,将整个寨子笼罩,暂时抵御着外面越来越强的污秽之气和那些蠢蠢欲动的被控寨民。
我们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。我紧了紧背上的背包,里面装着罗青衣的药、剩余的硫磺粉、绳索和几只冷烟火。萧断岳将工兵铲别在身后,哈森检查着他的弯刀和弓弩。云梦谣则将那对铜铃小心地系在腰间,手里握紧了寨老给的黑色木盒。
“走吧。”云梦谣深吸一口气,指向寨子后方一条被藤蔓遮掩的小径,“从这边绕过去,可以避开正面围攻,直达圣池峡谷。”
我们最后看了一眼在古老咒文守护下苦苦支撑的寨子,以及担架上依旧昏迷的丁逍遥,毅然转身,踏上了那条通往未知深渊的小径。
身后的吟唱声、铃声、号角声与林中的嗡嗡声、撞击声混合在一起,奏响了一曲诡异而悲壮的战歌。
而我们,即将潜入这场灾祸的源头,去面对那上古遗留的恐怖——瘟癀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