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卷着雪沫,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。我们一行人跟在哈森身后,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茫茫雪原上。丁逍遥被安置在特制的雪橇上,由萧断岳和金万贯轮流拖着。他胸口的罗盘虚影比前几天更淡了,像是随时会熄灭的油灯。
“再坚持两天,就能走出这片雪原。”哈森指着前方隐约的山峦轮廓,“到了山那边,气候会暖和些。”
哈森是守陵人部落里最年轻的向导,约莫二十出头,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,但眼神里的坚毅却与年龄不符。他腰间挂着一把古老的弯刀,刀柄上镶嵌的狼牙已经磨得光滑。
第三天傍晚,我们终于走出了雪原,进入一片针叶林。气温明显回升,但空气中的湿气却让人更加难受。林子里静得出奇,连鸟叫声都听不见。
“不对劲。”玄尘子突然停下脚步,拂尘轻扬,“有东西在跟着我们。”
萧断岳立即握紧了工兵铲,警惕地环视四周。罗青衣悄无声息地取出几枚银针,夹在指间。
就在这时,林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。不是脚步声,倒像是无数细小的东西在落叶上爬行。
“退后!”哈森突然大喝一声,拔出弯刀。
只见从树林的阴影里,爬出数不清的黑色甲虫。这些甲虫约有指甲盖大小,背甲上有着诡异的红色纹路,正源源不断地向我们涌来。
“是蛊虫!”罗青衣脸色一变,“快,把硫磺粉撒在周围!”
金万贯手忙脚乱地从背包里翻出硫磺粉,在我们周围撒了一圈。甲虫在硫磺圈外停下,却不肯退去,密密麻麻地围了一圈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“这里怎么会有蛊虫?”陆知简推了推眼镜,脸色发白,“我们已经离开苗疆很远了。”
突然,甲虫像是接到什么指令,齐齐振翅飞起,如同一片黑云向我们扑来。
“小心!”萧断岳怒吼一声,工兵铲挥舞得密不透风,将飞来的甲虫纷纷拍落。
但甲虫实在太多,有几只突破了防线,落在金万贯背上。他惨叫一声,背上的衣物立刻被腐蚀出几个破洞,皮肤上泛起可怕的黑斑。
罗青衣眼疾手快,银针飞出,精准地刺中那几只甲虫。甲虫应声落地,但金万贯已经痛得满头大汗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蛊虫。”罗青衣检查着金万贯的伤势,眉头紧锁,“毒性很烈,像是经过特殊培育的。”
就在我们疲于应付时,林深处传来一声清脆的铃响。
甲虫闻声立即停止攻击,如潮水般退去,转眼间就消失在树林中,只留下满地狼藉。
一个身着苗疆传统服饰的女子从树后走出。她约莫二十七八岁,头上戴着繁复的银饰,腰间系着一串小巧的铜铃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肩头停着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,翅膀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