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具尸骸的出现,让本就阴森的石屋更添了几分寒意。
“看来是很久以前的牧民或者士兵,被困死在这里了。”陆知简叹了口气。
萧断岳却在尸骸旁边,发现了几块黑乎乎、像是某种油脂凝固而成的东西,以及一小堆保存相对完好、用油布包裹着的、类似于干牛粪的燃料!
“有燃料了!”萧断岳惊喜道。
我们立刻动手,在石屋中央清理出一块空地,用找到的燃料和那些腐烂的木料,小心翼翼地升起了一小堆篝火。
橘黄色的火焰跳跃起来,驱散了部分的黑暗和寒冷,也带来了一丝久违的暖意。众人不由自主地向着火堆靠近了一些,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血色。
罗青衣借着火光,再次仔细为丁逍遥检查,又给玄尘子把了脉,脸上的忧色丝毫未减。
“逍遥的情况很怪,”她低声道,“脉象几乎摸不到,但体内似乎又有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生机在维系着,像是……像是在冬眠,或者……在进行某种深层次的蜕变?我也说不准。”
“玄尘子道长元气大伤,需要静养和药物调理。我的毒……暂时无碍,但需要尽快找到彻底解毒的药材。”
她的话让刚刚升起的一点暖意又冷却了下去。我们缺医少药,身处绝境,前途未卜。
我将怀中那块冰冷的令牌掏了出来,放在火堆旁,借着火光仔细观察。莲花,扭曲的符号……它到底代表着什么?与那块作为信标的石碑,又有什么联系?
陆知简也凑了过来,看着令牌,眉头紧锁:“幽阙……白莲教……远古信标……如果这令牌真的与两者都有关联,那它们背后的势力,恐怕盘根错节,远超我们的想象。”
就在这时,一直靠墙调息的玄尘子,忽然缓缓睁开了眼睛,他的目光落在了我手中的令牌上,瞳孔微微一缩。
“此物……气息……诡谲……似与……那‘蚀’毒……同源……却又……有所不同……”他声音虚弱,却带着一丝惊疑,“持之……久矣……恐……侵蚀……心神……”
我心中一惊,下意识地想将令牌扔掉。
玄尘子却微微摇头:“然……福祸……相依……或许……亦可……借此……窥探……敌踪……”
他将目光转向昏迷的丁逍遥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。
“眼下……当务之急……是……唤醒……他……”
“万邦气运罗盘……乃……破局……关键……”
所有人的目光,再次聚焦到了丁逍遥那平静而苍白的脸上。
唤醒他?谈何容易。
篝火噼啪作响,映照着石屋内一张张疲惫、焦虑而又不甘的脸庞。外面的风雪似乎更大了,呜咽着拍打着残破的石墙。
我们在这绝境的雪谷中,找到了暂时的庇护所,但危机,从未远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