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是重伤的罗青衣和虚弱的玄尘子,他们也需要帮助才能通过。金万贯几乎是像货物一样被我们推了进去。最后是我和云梦谣、陆知简依次爬入。
缝隙后面,果然是一条狭窄、陡峭、向下延伸的古老石阶。石阶开凿得十分粗糙,布满了磨损的痕迹,两侧是冰冷的石壁,上面覆盖着厚厚的、湿滑的苔藓。空气潮湿阴冷,带着一股浓重的土腥味和霉味,但确实比外面那死寂的废墟让人安心一些。
手电光在狭窄的通道内晃动,照亮了前方深不见底的黑暗。我们不敢耽搁,沿着石阶艰难下行。
这条通道似乎极其漫长,蜿蜒曲折,一路向下。石壁上偶尔能看到一些模糊的、风格古老的壁画残迹,描绘着一些祭祀、狩猎或者星空的图案,但大多已残缺不堪,难以辨认其含义。
走着走着,走在最前面的萧断岳突然停了下来。
“怎么了?”我心中一紧。
“前面……没路了。”萧断岳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。
我们挤上前去,只见石阶的尽头,是一面巨大的、光滑如镜的黑色石壁,彻底堵死了去路。石壁之上,刻满了密密麻麻、如同蝌蚪文般的奇异符号,这些符号在黑暗中,竟然散发着极其微弱的、幽蓝色的光芒。
而在石壁的正中央,镶嵌着一块半人高的、颜色灰白、与周围黑色石壁格格不入的石碑。石碑表面相对光滑,上面以某种锐器,深深地刻着几行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古老文字,字迹潦草而急促,仿佛是在极度仓促或者绝望的情况下刻下的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文字?”陆知简凑上前,仔细辨认,却一无所获,“从未见过……比甲骨文、楔形文字似乎还要古老……”
玄尘子凝神感应着石碑和周围石壁的气息,眉头紧锁:“此碑……与此地……格格不入……非是……同一时代之物……其上……残留着……一股……极其古老……沧桑……以及……深深……怨念……与……不甘……”
难道我们费尽力气,找到的又是一条死路?
我有些不甘心地用手触摸那冰冷的黑色石壁和那块灰白石碑。就在我的指尖触碰到石碑上那些古老文字的瞬间——
异变突生!
我怀中那块从幽阙杀手附近找到的、刻着莲花与扭曲符号的黑色令牌,毫无征兆地变得滚烫!同时,我眼前的景象猛地一晃,耳边仿佛响起了无数人疯狂的、混合着祈祷与诅咒的呓语!
一幅极其短暂、却清晰无比的破碎画面,如同闪电般划过我的脑海:
无尽的黑暗虚空……一座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巨大祭坛……无数身着古老服饰的人匍匐在地,狂热地吟唱着……祭坛中央,一个模糊的身影,正将一块灰白色的石碑,投入熊熊的黑火之中……而那石碑的样式,赫然与眼前这块一般无二!
画面一闪而逝,那滚烫的令牌也瞬间冷却。
但我却如同被冰水浇头,浑身冰凉!
这块石碑……似乎与那神秘的“幽阙”,甚至与某种更加古老、更加邪恶的仪式有关?!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封堵着这条可能是唯一生路的通道?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