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坑边缘,空气凝滞如铁。
新出现的魔物远比之前的蚀化者更加狰狞。覆盖着苍白骨甲的巨兽如同移动的小山,每一步都让地面微颤;生着破烂肉翼的飞行种在低空盘旋,发出刮擦金属般的嘶鸣;更有一些形如多眼肉团或百足蜈蚣的怪异存在,散发出令人心智混乱的精神波动。
没有警告,没有对峙。
战斗在瞬间爆发!
萧断岳怒吼如雷,如同人形凶兽,主动冲向那头骨甲巨兽!工兵铲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狠狠劈在骨甲上,爆出一溜刺目的火星!那骨甲坚硬异常,竟只留下了一道白痕,反震之力让萧断岳手臂发麻。骨甲巨兽咆哮着,磨盘大的爪子当头拍下!
玄尘子拂尘舞动,清光化作道道符箓锁链,缠向空中那些伺机而动的飞行种,同时口诵真言,一层淡金色的光晕笼罩众人,勉强抵御着那无孔不入的精神污染。
鬼师的战歌变得高亢而苍凉,兽首拐杖每一次顿地,都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乌黑波纹,被波纹扫中的魔物动作会明显一滞,仿佛陷入了泥沼。他重点关照了那几个散发精神波动的肉团和蜈蚣,干扰着它们的施法。
两名黑苗猎人背靠背,苗刀与猎叉配合默契,死死守住侧翼,将扑上来的小型蚀化者斩于刀下,但他们每一次挥刀,都显得异常吃力,那骨甲和腐蚀性体液让他们的攻击效果大打折扣。
丁逍遥没有立刻加入战团。他站在原地,鬼手虚按地面,闭目凝神。他在感受,感受这天坑之下地脉的“流向”,感受那蚀巢汲取力量的“节点”。鬼手内那股沉凝的力量,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,将感知不断向地下深处蔓延。
混乱!扭曲!痛苦!
这就是他“看”到的地脉景象。原本应该温顺流淌的大地生机,被一股外来的、充满毁灭欲望的黑暗力量强行污染、改道,如同清澈的河流被注入了滚烫的毒液,发出无声的哀嚎。而那蚀巢,就是这毒液的泵站和放大器!
找到了!
他猛地睁眼,目光如电,锁定蚀巢底部一个不起眼的、如同根系般深深扎入天坑岩壁的暗红色肉瘤状结构!那里,是蚀巢与地脉污染源连接最紧密的“脐带”!
“掩护我!我去毁了那东西!”丁逍遥低喝一声,身形骤然启动!他没有冲向魔物,而是如同鬼魅般,沿着天坑边缘那陡峭崎岖的岩壁,直奔蚀巢底部而去!
他的动作迅捷而诡异,仿佛不受重力影响,脚尖在凸起的岩石上轻轻一点,便能窜出数丈远。鬼手之上,那层内敛的暗沉光泽微微流转,散发出一种令周围魔物本能忌惮的气息。
“拦住他!”空中一头肉翼魔物发出尖锐的精神指令。
立刻,数只行动迅捷、形如猎豹的蚀化者脱离战团,四肢并用,在岩壁上如履平地,朝着丁逍遥包抄过去!更有几头飞行种摆脱了玄尘子的符箓纠缠,俯冲而下,利爪直取他的头颅和后心!
“你的对手是老子!”萧断岳见状,目眦欲裂,竟不顾骨甲巨兽拍来的巨爪,工兵铲脱手飞出,如同旋转的死亡飞轮,狠狠砸向那几头飞行种!同时他合身扑上,用肩膀硬生生撞向骨甲巨兽的腰腹!
“砰!”“咔嚓!”
飞轮斩断了一头飞行种的肉翼,惨叫着坠落。萧断岳也被骨甲巨兽一爪拍在肩头,护体气劲瞬间破碎,肩胛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,整个人吐血倒飞出去,但他也为丁逍遥争取到了宝贵的一瞬!
玄尘子拂尘清光大盛,不惜耗费本命元气,化作数道凝练的金光,如同锁链般暂时禁锢住了那几头猎豹蚀化者。
鬼师的战歌陡然转为凄厉,拐杖顶端的兽首仿佛活了过来,发出一声无形的咆哮,震得那几头精神系魔物身形晃动,施法中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