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形的尖啸如同钢针,狠狠扎进众人的脑海。岩嘎和猎人们双目赤红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,苗刀不由自主地转向了身边的同伴!那魔种散发出的心灵污染,竟能直接引动人心底的杀意与疯狂!
“守住灵台!那是幻象!”玄尘子暴喝一声,舌绽春雷,同时拂尘急扫,一道清心咒的光环荡开,勉强驱散了部分邪音。猎人们浑身一颤,眼神恢复些许清明,但依旧头痛欲裂,动作僵硬。
鬼师兽首拐杖顿地,口中念诵起古老晦涩的安魂咒,杖头铃铛发出急促却稳定的震响,与那心灵尖啸对抗,替众人分担着压力。
然而,那几只蚀化者已经如同发现了猎物的鬣狗,四肢着地,以一种违反生理结构的诡异姿态,带着腥风扑杀过来!它们速度极快,利爪挥舞间,带起道道灰绿色的残影,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血肉腐烂的恶臭。
“保护好逍遥和担架!”萧断岳怒吼,不退反进,如同磐石般挡在担架前。他没有武器,双拳就是他最强的兵器!气血奔涌,拳风呼啸,一拳轰在最前面那只蚀化者的胸膛!
“嘭!”
一声闷响,那蚀化者胸膛凹陷,倒飞出去,但诡异的是,它竟没有立刻死去,扭曲的肢体在地上挣扎着,伤口处流淌出粘稠的灰绿色液体,发出滋滋的腐蚀声,很快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,只是动作慢了一些!
这些东西,生命力极其顽强!
另外几只蚀化者已经绕过萧断岳,扑向后面的猎人和担架!
“找死!”岩嘎头人强忍着头颅欲裂的剧痛,苗刀带着破空声,狠狠劈向一只蚀化者的脖颈!刀锋入肉,却仿佛砍中了浸水的韧牛皮,阻力极大!那蚀化者发出刺耳的嘶叫,反手一爪抓向岩嘎面门!
旁边一名猎人及时用猎叉架住利爪,另一名猎人则趁机将短刀捅进了蚀化者的肋下!灰绿色液体溅出,沾到猎人的手臂,立刻冒起白烟,皮肤传来灼烧般的剧痛!
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!蚀化者悍不畏死,力量奇大,而且体液带有强烈的腐蚀性。猎人们虽然勇悍,配合默契,但在心灵尖啸的干扰和魔种的邪恶力场压制下,束手束脚,转眼间就有两人挂彩,情况岌岌可危。
玄尘子和鬼师既要抵挡心灵尖啸,又要应对蚀化者的攻击,更是左支右绌。鬼师的安魂咒被连续打断,嘴角再次溢出暗红色的血迹。玄尘子的拂尘清光也黯淡了许多。
“必须毁掉魔种!”玄尘子焦急万分,目光扫过那三根不断散发着邪恶波动的图腾柱。魔种不除,这些蚀化者就仿佛拥有不死之身,而且那心灵尖啸会持续削弱他们。
可是,如何突破蚀化者的阻拦,接近图腾柱?
就在这时,一直昏迷的丁逍遥,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!他那只覆盖着暗金光泽的鬼手,无意识地抬起,五指箕张,对准了那三颗搏动着的暗红肉瘤!
一股奇异的吸力,再次从鬼手上产生!
但这一次,目标并非煞气,而是那魔种散发出的、精纯而邪恶的“蚀”之力!
仿佛感受到了天敌的威胁,三颗魔种同时剧烈地搏动起来,发出的心灵尖啸陡然提升了数倍!就连那几只蚀化者也发出了恐惧与愤怒交织的嘶鸣,攻击变得更加疯狂!
“他在吸收魔种的力量?!”鬼师骇然失色,“这怎么可能?!蚀之力与天地灵气格格不入,乃是万毒之源,他如何能……”
话音未落,只见丁逍遥鬼手之上的暗金光泽,在与那无形的蚀之力接触后,竟开始剧烈地闪烁、明灭不定!那沉凝如同大地的力量,与混乱污秽的蚀之力,发生了激烈的冲突和排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