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凶的煞气!它们……是被什么东西激怒了,目标明确!”鬼师嘶哑道,目光再次锐利地看向岩嘎。
岩嘎头人脸色惨白,握刀的手青筋暴起。
就在这时,寨门一侧,连接山体的地方,原木和竹排发出刺耳的断裂声!一根碗口粗、前端削尖的巨型撞木,在数道黑影的合力扛举下,猛地撞破了防御,硬生生在寨墙上撕开了一个缺口!
“拦住它们!”萧断岳暴喝一声,不退反进,如同人形暴龙般冲向那个缺口!他没有武器,仅凭一双铁拳,一拳轰在当先冲进来的一个黑影身上!
“嘭!”
那黑影身穿残破的皮甲,手持锈蚀的铁矛,身形凝实如同真人,但被萧断岳这蕴含气血之力的一拳击中,竟发出如同击中败革的闷响,身形一阵晃动,变得透明了几分,却没有立刻消散,反而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,挺矛再刺!
更多的黑影如同决堤的洪水,从缺口涌入!它们形态各异,有的穿着前朝的号衣,有的则是更古老的部落战士装扮,甚至还有一些身形高大、如同蛮族的存在。它们共同的特点是眼神空洞,周身缠绕着黑色的煞气,动作僵硬却力大无穷,不畏伤痛,沉默地挥舞着残破的兵器,见活物就杀!
寨民们虽然勇悍,但何曾见过这等阵仗?刀砍在黑影身上,如同砍中韧牛皮,效果甚微,反而容易被煞气侵体,手脚冰凉。转眼间就有几个寨民惨叫着倒下,身体迅速变得灰败。
玄尘子拂尘挥舞,清光闪烁,击退两个扑向妇孺的黑影,但黑影数量太多,他法力消耗剧烈,已是左支右绌。
丁逍遥站在相对靠后的位置,他没有立刻加入战团。他的鬼手在袖中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兴奋!涌入寨子的磅礴煞气,对他而言,如同甘霖!他能感觉到鬼手正在自发地、贪婪地吸收着这些精纯的战场煞气,那股沉凝的力量在缓缓增长。
但他更注意到,这些“阴兵”并非漫无目的地攻击。它们似乎……在有意识地朝着寨子中央,那座最大的吊脚楼——也就是头人岩嘎的居所——汇聚!
是因为那个小男孩捡回来的“战俑”碎片?还是因为别的?
“它们的目的是头人的房子!”丁逍遥猛地看向正在奋力砍杀一个蛮族黑影的岩嘎,“头人!它们冲你来的!你手里到底有什么?!”
岩嘎一刀劈散那道黑影,闻言身体剧震,脸上血色尽失。他看着如同潮水般涌向自家吊脚楼的黑影,看着在黑影攻击下不断倒下的寨民,眼中终于露出了彻底的悔恨和绝望。
他张了张嘴,刚要说些什么——
“轰隆!!”
一声巨响,吊脚楼的一面木墙被几道黑影合力撞开!木屑纷飞中,可以看到里屋那个小男孩阿岩,正吓得蜷缩在角落,手里还紧紧攥着另外几个类似的黑色小石雕!
而更多的、更加凝实的黑影,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,发出无声的咆哮,朝着那小小的身影蜂拥而去!
“阿岩!!”岩嘎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,目眦欲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