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……死不了……”丁逍遥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挣扎着想要坐起,“快……快走!对方有硬点子!” 他指的是那个使用制式步枪的枪手,绝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,不是普通的山民或者混混。
萧断岳二话不说,再次将昏迷的罗青衣抱起。林闻枢则奋力搀扶起丁逍遥。
四人连滚带爬,冲进了坡顶更为茂密的森林深处。
身后的沟壑里,追兵的叫骂声和犬吠声再次逼近,那个步枪手似乎也在寻找新的射击角度。
密林之中,光线昏暗,植被层层叠叠,极大地阻碍了视线和行动。但这同样也干扰了追兵的射击和追踪。
丁逍遥强忍着后背子弹带来的剧痛和失血带来的眩晕,在林闻枢的搀扶下,拼命向前奔跑。每一步都牵扯着背后的伤口,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痛楚,鲜血不断顺着脊背流淌下来,浸湿了裤腰。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眼前的景物开始出现重影。
“不能……再跑了……”丁逍遥喘息着,声音虚弱,“找个……地方……埋伏……干掉那个枪手……不然……我们……跑不掉……”
林闻枢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。那个步枪手威胁太大,不解决掉,他们永远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。
他目光急速扫视,很快锁定了一处地方。那是几块巨大的、因为山体滑坡而堆积在一起的岩石,形成了一个天然的、易守难攻的掩体,岩石缝隙间还生长着茂密的灌木,非常适合藏身和打埋伏。
“那边!”林闻枢搀着丁逍遥,改变方向,朝着岩石堆冲去。
萧断岳抱着罗青衣紧随其后。
四人迅速躲入岩石后方。丁逍遥背靠着冰冷的岩石滑坐下来,脸色苍白如纸,呼吸微弱。林闻枢迅速检查他的伤口,子弹卡在肩胛骨附近,虽然没有立刻危及生命,但失血很多,必须尽快处理,否则光是失血性休克就能要了他的命。
“丁爷,忍着点!”林闻枢从自己破烂的衣服上撕下相对干净的布条,试图为丁逍遥进行简单的压迫止血。
萧断岳将罗青衣小心地放在丁逍遥身边,然后抓起地上的一块石头,目光死死盯着他们来时的方向,如同守护巢穴的受伤猛兽。
脚步声和犬吠声由远及近,追兵显然也沿着他们留下的血迹和痕迹,追到了这片岩石区附近。
“血迹到这边来了!肯定躲在石头后面!”追兵的声音带着谨慎和凶狠。
“小心点!这几个家伙手黑得很!”另一个声音提醒道。
脚步声开始分散,呈扇形向着岩石包围过来。
丁逍遥强打精神,将那把打空了的猎枪递给林闻枢,自己则拔出了那把一直没离身的军用匕首,反握在左手中。他看了一眼脸色惨白却眼神坚定的林闻枢,又看了一眼如同磐石般挡在前面的萧断岳,深吸一口气,压低了声音:
“听我……口令……”
岩石缝隙外,一片树叶被踩碎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一只猎犬的鼻子从岩石边缘探了进来,嗅闻着。
紧张的气氛,如同拉满的弓弦,一触即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