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口内是一条向下倾斜的甬道,比主墓室更加黑暗,手电筒的光柱射进去,仿佛被吞噬了一般,只能照见前方不到五六米的范围。甬道两侧的岩壁湿滑,布满了深绿色的苔藓,空气潮湿阴冷,带着一股土腥和霉变混合的气味。
除了那若有若无的草药和血腥气,暂时听不到其他声音。
“我走前面。”丁逍遥低声道,左手从腰后摸出了一把备用的军用匕首。虽然比不上他的工兵铲顺手,但总好过赤手空拳。
林闻枢没有争辩,他知道丁逍遥的实战经验和反应速度远胜于他。他紧随其后,手中也握紧了匕首,耳朵高高竖起,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响。
甬道向下延伸的角度颇大,地面湿滑,布满了黏糊糊的不知名菌类。两人走得极其艰难,几乎是靠着岩壁一点点往下挪。
走了大约二三十米,甬道开始变得宽敞,前方隐约传来微弱的水滴声,嗒……嗒……嗒……,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同时,那股血腥味也变得浓郁起来。
丁逍遥停下脚步,示意林闻枢关掉手电。黑暗中,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。他努力适应着这极致的黑暗,隐约看到前方似乎是一个更大的空间,有微光从某个缝隙透出。
他打了个手势,两人猫着腰,如同潜行的猎豹,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。
越靠近那个空间,血腥味越重,还夹杂着一股……类似野兽巢穴的腥臊气。
终于,他们摸到了甬道的尽头。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,比主墓室还要宽阔数倍。洞窟中央,有一个不大的水潭,水色幽暗,深不见底。水滴正是从洞顶的钟乳石上滴落,砸在水潭中,发出单调的声响。
而就在水潭边,借助洞窟岩壁上某些发光苔藓提供的微弱磷光,他们看到了令他们心脏骤停的一幕——
罗青衣半倚在一块岩石旁,脸色苍白如纸,双目紧闭,她的左肩衣衫破碎,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虽然已经被她用随身携带的纱布和药粉紧急处理过,但依旧在不断渗出暗红色的血液,将身下的岩石染红了一小片。她的右手,还紧紧握着她那从不离身的银针囊,几枚沾着黑血的银针散落在手边。
在她身前不远处,萧断岳如同铁塔般屹立,背对着他们,面向洞窟的黑暗深处。他浑身浴血,特制的工兵铲横在身前,铲刃已经崩开了好几个缺口,他宽阔的后背上,纵横交错着数道皮肉翻卷的爪痕,最深的一道几乎能看到森白的肩胛骨!他的呼吸沉重如风箱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沫子的声音,显然已是强弩之末。
而在他们对面的黑暗中,无数点幽绿的光芒亮起,如同鬼火,密密麻麻,伴随着低沉而充满威胁的、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呜咽声。
那是狼!
不是普通的狼,而是体型比寻常野狼大了近乎一倍,毛色灰黑,獠牙外露,眼中燃烧着幽绿鬼火的狼形怨魂!或者说,是受到狼噬坟怨气和狂战源骸残余能量影响而实体化的狼灵!
它们数量之多,几乎占据了半个洞窟,正缓缓逼近,形成一个包围圈,将萧断岳和重伤的罗青衣,逼到了水潭边缘!
丁逍遥和林闻枢的出现,似乎打破了某种平衡。
最前方的几头狼灵猛地转过头,幽绿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甬道口的两人!
“吼——!”
一声充满暴戾的狼嚎,从狼群深处响起!
总攻,开始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