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仔细搜!他们肯定没跑远……”
果然是老刘头那伙人!而且他们还有同伙,形成了上下游的夹击之势!
木船紧紧贴着芦苇荡,随着水波轻轻晃动。冰冷的江水偶尔溅入船内,带来刺骨的寒意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心脏提到了嗓子眼。丁逍遥甚至能听到自己伤口处血液奔流的微弱声响。
幸运的是,这片芦苇荡足够茂密,加上月色昏暗,快艇的探照灯并未发现他们。三艘快艇在附近江面巡弋了几圈,没有收获,骂骂咧咧地向上游折返,似乎是去与其他同伙汇合,或者扩大搜索范围。
直到快艇的灯光和引擎声彻底消失在上游的黑暗中,众人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,但心情并未放松。
“这里不能待了,”丁逍遥沉声道,“他们搜索无果,很可能会扩大范围,或者在天亮后更加仔细地搜查沿岸。我们必须趁夜离开这片区域。”
“往哪儿走?”陆知简问道,“下游情况不明,万一还有他们的据点……”
丁逍遥目光扫过幽暗的江面,最终落在左岸一片看起来相对平缓、植被却异常茂密的山坡。“上岸,走陆路。虽然慢,但更隐蔽,也能避开他们在水上的眼线。”
这个决定意味着更大的艰辛。他们体力透支,伤员行动不便,在陌生的山林中穿行,危险同样不小。但眼下,这是唯一的选择。
木船悄无声息地划向左岸,在一片远离道路、乱石嶙峋的浅滩靠岸。众人互相搀扶着,涉过齐膝深的冰冷江水,踏上了湿滑的河岸。
回望了一眼那艘带他们逃离险境的木船,丁逍遥示意萧断岳将其推入江心,任其顺流漂走,以迷惑可能的追兵。
眼前,是黑压压的、仿佛没有尽头的山林。夜风吹过,带来树叶的沙沙声响和不知名虫豸的鸣叫,更添几分阴森。
丁逍遥撕下一条衣襟,紧紧勒住左臂伤口上方,试图减缓流血和疼痛。他看了一眼疲惫不堪却眼神坚定的同伴,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和草木气息的冰冷空气。
“走!”
一个字,斩钉截铁。一行人相互扶持着,步履蹒跚却坚定不移地,消失在了浓密的山林阴影之中。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,在他们身后洒下斑驳而冰冷的光点,仿佛在为这群伤痕累累的逃亡者,照亮前路,也掩去行踪。
江流依旧在身后奔涌,而他们的命运,已然转向了另一条充满未知与荆棘的道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