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幕,不仅让水下的丁萧二人目瞪口呆,连通过水下摄像头和通讯器密切关注着下方情况的船上众人,也全都傻了眼。
“它……它们让路了?”金万贯趴在船边,看着显示屏上传回的模糊影像,结结巴巴地说道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陆知简扶了扶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充满了震惊与思索:“不是简单的畏惧……更像是一种认可!难道这兵符源骸,真的与伏波将军有关?这些水魂和石将,认可了持有源骸者的身份?”
玄尘子眉头紧锁,掐指推算,喃喃道:“将魂未泯,英灵不散。非是认可此人,而是认可此物所承载的……征伐之气、守护之志。奇哉!”
林闻枢则凝神倾听着水下传来的、更加复杂的声音:“哭声……战鼓声……变了!不再是纯粹的怨恨和疯狂,里面夹杂了……一种悲壮和……期待?”
水下,丁逍遥和萧断岳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难以置信和凝重。这突如其来的转变,是好是坏,难以预料。但眼下,这是他们唯一的生机和前进的道路。
丁逍遥深吸一口水(通过调节器),努力平复激荡的心情。他紧紧握着那枚似乎成为“通行证”的源骸,对萧断岳打了个手势,然后小心翼翼地,向着那尊让开道路的石将所指的方向,也就是那巨大的、由沉船残骸和巨石堆砌的入口游去。
萧断岳紧随其后,依旧保持着高度警惕,军工铲横在身前,防备着任何可能的变故。
当他们从两尊沉默的石将中间穿过时,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石像身上散发出的、冰冷而沉重的历史气息。那空洞的眼窝中微弱的暗金色光芒,仿佛穿越了两千年的时光,静静地注视着这两个闯入者。
穿过石门,身后的水魂并没有跟进来,它们依旧聚集在门外,幽绿的光芒在浑浊的水中闪烁,如同一片诡异的星海。
门内,是一条幽深向下、明显经过人工修整的宽阔水道。水道的墙壁由巨大的青石垒成,上面刻满了各种镇水兽和行军作战的浮雕,虽然被水垢和藻类覆盖,依旧能感受到当年的气势。水流在这里变得相对平缓,但光线也更加昏暗,手电光只能照亮前方一小段距离。
丁逍遥看了一眼气瓶的压力表,指针已经进入了红色区域。他们的时间不多了。
“继续前进。”他对着通讯器说道,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但更多的是坚定。
两人沿着古老的水道,向着更深、更黑暗的水下世界潜去。谁也不知道,这条由亡魂“放行”的道路,最终会通向何方。而那枚兵符源骸,在这座沉睡了两千年的水墓中,又将扮演怎样的角色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