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往里走,空气越是沉闷,那股甜腻气味几乎凝成了实质,吸入肺中带来一阵阵轻微的灼烧感和眩晕。通道的墙壁和地面开始出现不正常的色彩,有的地方覆盖着斑斓的霉菌,有的地方则凝结着五彩的、如同琉璃般的结晶,手电光照上去,反射出诡异的光晕。
“是丹毒!”陆知简捂住口鼻,闷声道,“常年炼丹,各种金石药材的毒性挥发、沉淀,形成了剧毒的瘴气!这些霉菌和结晶都是毒性凝聚的体现!不能久留!”
他的提醒已经晚了。走在稍靠后的金万贯突然一阵剧烈咳嗽,胖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,他感觉头晕目眩,脚下发软,一个踉跄差点摔倒。
“老金!”旁边的萧断岳一把扶住他。
几乎同时,林闻枢也晃了晃,扶住了墙壁,他的听觉似乎受到了干扰,脸上露出痛苦之色。“声音……变得很杂乱……”
玄尘子迅速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,倒出几粒朱红色的药丸分给众人:“含在舌下,可暂避瘴毒。”他自己也服下一粒,脸色凝重地观察着四周斑斓的墙壁,“此地毒瘴已深入岩髓,非比寻常。需速离此地!”
丁逍遥含下药丸,一股清凉之意从喉间散开,稍微驱散了那股恶心和眩晕。他不敢怠慢,强忍着不适,加快脚步向前。必须尽快找到出口,或者至少是空气流通的地方!
通道开始向下倾斜,前方的黑暗愈发浓郁,只有手电光柱在毒瘴中艰难地开辟出一小片视野。两侧的石室越来越少,取而代之的是光滑的、仿佛被什么腐蚀过的岩壁。
突然,走在最前面的丁逍遥猛地停下脚步,手电光定格在前方。
通道在这里到了尽头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景象——一个巨大的、深不见底的天坑!天坑上方是黑暗的穹顶,下方幽暗难测,只有冰冷的、带着浓烈毒素气息的寒风从下方倒灌上来,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。
而连接他们对面的,是三道并排的、仅有手臂粗细的青铜锁链!锁链上覆盖着厚厚的、色彩斑斓的铜锈和某些剧毒凝结物,在黑暗中微微晃动,发出细微的“嘎吱”声,仿佛随时都会断裂。
锁链之下,便是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。那浓郁的、令人作呕的甜腻毒瘴,正是从这深渊之下弥漫上来的!
“没……没路了?”金万贯看着那三道摇摇欲坠的锁链,又看了看深不见底的黑暗,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,“这他娘的要怎么过去?!”
丁逍遥蹲下身,仔细检查着锁链与岩壁的连接处,那里锈蚀严重,但结构尚且完整。他抬头望向对岸,黑暗中隐约可见另一个平台的轮廓,距离超过三十米。
“只有这一条路。”丁逍遥站起身,语气斩钉截铁,他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发青、状态不佳的同伴,沉声道,“我先过。萧断岳,你断后。一个一个来,抓紧锁链,无论如何不要往下看!”
他深吸一口那带着毒性的冰冷空气,将手电咬在口中,双手稳稳地抓住了中间那根最为粗壮的青铜锁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