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怪蛇的头颅足有磨盘大小,布满暗沉鳞片,其上的花纹扭曲,看久了竟让人头晕目眩。它没有眼睛,但那个巨大的圆形口器缓缓开合,仿佛能感知到一切活物的气息,精准地“盯”着洞窟中的四人。
冰冷粘稠的杀意如同实质,缠绕在每个人的脖颈上,令人窒息。
“是‘盲蛇’!守护圣洞的凶物!”岩罕声音发颤,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,差点踩进后面涌来的尸线虫群中,幸好云梦谣及时又撒出一把药粉逼退了虫群。
萧断岳拄着工兵铲,单腿站立,额头上冷汗涔涔,既是疼的,也是惊的。他低吼道:“妈的,这玩意儿怎么搞?老子现在可蹦跶不起来!”
丁逍遥大脑飞速运转。硬拼是下下策,萧断岳重伤,自己和云梦谣状态不佳,岩罕心思难测,面对这明显是上古异种的凶物,胜算渺茫。必须智取。
他的目光迅速扫过环境——中央水潭,对面石门,潭边骸骨与圣骨碎片,以及他们来时狭窄的通道。通道口,那些被药粉暂时阻挡的尸线虫仍在蠢蠢欲动,后方虽然听不到虫潮的声音,但谁知道它们会不会找到别的路径钻进来?
“石门是关键。”丁逍遥低声道,“必须打开石门进去。岩罕,那扇门怎么开?”
岩罕死死盯着水潭中缓缓升起的盲蛇身躯,那蛇身比水桶还粗,长度未知,咽了口唾沫:“需要完整的圣骨,或者……守陵人的血加上正确的咒文。但现在圣骨碎裂,咒文也失传了大半……”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潭边那几块碎片。
就在这时,那盲蛇似乎失去了耐心,巨大的头颅猛地一探,快如闪电,并非直接攻击人,而是张开布满利齿的吸盘口器,对准四人所在的方向,猛地喷出一股粘稠的、散发着刺鼻腥臭的墨绿色液体!
“躲开!是蛇涎!剧毒!”云梦谣惊呼。
四人慌忙向两侧扑倒。那墨绿色的毒液如同高压水枪般喷射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,地上的岩石瞬间被腐蚀得滋滋作响,冒起浓烈的白烟,连那些涌来的尸线虫沾上一点,也立刻化为脓水!
毒液溅射的范围极广,丁逍遥虽然躲得快,但手臂依旧被几滴毒液溅到,冲锋衣的布料瞬间被蚀穿,皮肤上传来一阵火烧般的剧痛,迅速红肿起泡。
萧断岳因为腿脚不便,动作稍慢,裤腿被腐蚀掉一大片,小腿皮肤传来钻心的疼,让他闷哼一声。
“不行!不能待在这里当靶子!”丁逍遥忍着痛,目光锁定水潭对面那扇石门。“必须拿到潭边的圣骨碎片,冲到门前!”
“怎么过去?游过去吗?”萧断岳看着那漆黑如墨、不知藏着什么的水潭,头皮发麻。
“不游。”丁逍遥眼神一厉,看向洞窟顶部。那里垂落着不少粗壮的、不知名的钟乳石和古老的藤蔓。“从上面过!”
他话音刚落,那盲蛇第二次攻击又至!这次它似乎判断出丁逍遥是威胁最大的目标,头颅一摆,毒液如同绿色的匹练,横扫而来!
“掩护我!”丁逍遥对萧断岳和云梦谣喊道,同时身体猛地向侧前方窜出,并非后退,而是冒险拉近与盲蛇的距离!
萧断岳怒吼一声,将手中的工兵铲奋力掷出,不是砸向盲蛇(他知道没用),而是砸向洞顶一根看起来相对脆弱的钟乳石根部!